个家,还拖累你们。你是个有本事的,困在水乡,可惜了。”
“爹……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莫老憨握住女儿的手,那双手粗糙有力,满是裂口和老茧,“沪上不比水乡,那里人多,心眼也多。你一个人,要处处小心。不该说的话别说,不该去的地方别去。受了委屈,忍一忍,实在忍不了,就回来。爹娘在,家就在。”
阿贝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养父手背上。她用力点头:“我记住了。”
莫老憨松开手,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布包,一层层打开。里面是些零零散散的钱,铜板,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他全塞到阿贝手里:“这些,你拿着。路上用。”
“爹,这钱是给您抓药的……”
“拿着!”莫老罕语气严厉,“你不拿,爹就不让你走。”
阿贝咬着唇,收下了。钱不多,加起来可能不到十块大洋,但这是家里全部的家当了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莫老憨又从脖子上解下个红绳,绳上系着个小小的铜钱,已经磨得发亮,“这是你太爷爷传下来的,说是能保平安。你戴着。”
阿贝接过铜钱,贴在胸口,还能感受到养父的体温。她跪下,给养父磕了个头:“爹,您好好养伤。等女儿挣了钱,回来孝敬您。”
莫老憨别过脸,挥挥手:“去吧,帮你娘做饭去。爹累了,睡会儿。”
阿贝起身,抹了把眼泪,出去了。莫老憨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,才转回头,看着窗外。阳光正好,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,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风一吹,簌簌地落。
他想起十六年前,在沪上码头捡到这孩子的那个早晨。也是秋天,雾很大,孩子裹在襁褓里,哭得声嘶力竭,怀里塞着半块玉佩。他和老伴结婚多年,没有孩子,看到这女婴,觉得是老天爷的恩赐。
这些年,他们把她当亲生女儿养,教她绣花,教她划船,教她做人的道理。看着她从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,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姑娘。他心里既骄傲,又酸楚。骄傲的是女儿懂事能干,酸楚的是,终究留不住。
沪上。那地方,是她来的地方,也是她该回去的地方。只是这一去,前路茫茫,是福是祸,谁也不知道。
莫老憨闭上眼,在心里默默祈祷:老天爷,保佑我女儿,平平安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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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,阿贝白天去鱼市卖鱼,晚上去陈先生的学堂听课。陈先生的学堂开在镇上的祠堂里,晚上点着煤油灯,十几个孩子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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