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很深,像有话要说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院子收拾得差不多了,水娃和他爹娘也来帮忙。邻居们送来些米面,说了些宽慰的话。阿贝一一谢过,把人送走,关上了院门。
天已经大亮了,雾气散了些,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,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阿贝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些被踩坏的绣品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“阿贝。”养母叫她,声音很轻。
阿贝走过去,在养母身边蹲下。养母的手很粗糙,布满了茧子和针眼,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:“吓着了吧?”
“没。”阿贝摇头,把头靠在养母膝盖上,“娘,我想去沪上。”
养母的手一顿。
“今天鱼市上,有人给我名片,说沪上的绣庄缺人,工钱高。”阿贝从怀里掏出那张名片,还有玉佩,“我想去试试。爹的伤要钱治,黄老虎那边也不会罢休。我在家,只能给你们添麻烦。去沪上,说不定能挣到钱,还能……”
还能什么,她没说。但养母懂。这丫头从小就倔,心里装着事,不肯说。那块玉佩,那模糊的身世,一直是她的心结。
“沪上……太远了。”养母的声音哽咽了,“你一个人,娘不放心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阿贝抬起头,眼睛很亮,“娘,您教我的针法,我都记着。您说我的绣活,不比沪上的绣娘差。我想去试试。挣了钱,就寄回来,给爹治病,还债。等爹好了,债还清了,我就回来。”
养母看着女儿,眼泪掉下来。她知道,拦不住。这丫头看着温顺,骨子里比谁都倔。决定了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那你……什么时候走?”
“等爹的伤好些,能下床了。”阿贝握住养母的手,“娘,您别哭。我会小心的。到了沪上,我就去找这个绣庄,好好干活,不惹事。每个月都写信回来。”
养母点头,说不出话,只是紧紧抱着女儿,像小时候一样。阿贝也抱着养母,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,那是皂角混合着鱼腥和绣线的味道,是她十六年来最安心的气息。
屋里传来咳嗽声。阿贝松开养母,进屋去看养父。莫老憨已经醒了,靠着墙坐着,脸色苍白,但眼神清明。
“爹,您怎么起来了?”阿贝赶紧去扶。
“躺久了,骨头疼。”莫老憨摆摆手,看着女儿,“刚才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”
阿贝低下头。
“想去,就去吧。”莫老憨的声音很平静,“爹没用,护不住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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