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整整齐齐,朗朗的读书声飘出很远。
阿贝坐在最后一排,听得认真。陈先生教《三字经》《千字文》,也教算术,还教一些简单的英文单词。阿贝学得快,记性好,常常是陈先生讲一遍,她就能记住。
下了课,陈先生会留下她,多教她些东西。有时候是诗词,有时候是历史,有时候是沪上的风土人情。阿贝如饥似渴地学着,像块干涸的海绵,拼命吸收水分。
“先生,您去过沪上吗?”有一天下课后,阿贝问。
陈先生正在整理书本,闻言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:“去过。我在沪上教过几年书。”
“那……沪上是什么样子?”
“很大,很热闹,也很复杂。”陈先生放下书,在阿贝对面坐下,“有高楼大厦,有汽车电车,有电影院跳舞厅,也有贫民窟,有饿死的人。那里机会多,陷阱也多。阿贝,如果你要去沪上,一定要记住——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阿贝点头,又问:“先生,您说,一个人如果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该怎么办?”
陈先生看着她,目光深邃:“从哪里来不重要,重要的是要往哪里去。阿贝,你的路,要你自己走。但无论走到哪里,都不要忘了本心,不要忘了你是谁。”
阿贝似懂非懂,但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十天后的一个早晨,莫老憨能下床走动了。虽然还得拄着拐杖,但脸色好了很多。郎中来看过,说骨头接得正,好好养着,三个月就能恢复。
阿贝知道,该走了。
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——两身换洗衣服,几件绣品,养母给她烙的饼,还有那半块玉佩,和养父给的铜钱。养母连夜给她缝了个小布袋,把玉佩和铜钱包好,让她贴身带着。
“到了沪上,先去找这个绣庄。如果不成,就去找你王婶的表姐,她在沪上帮佣,地址我写给你了。”养母一遍遍叮嘱,“晚上别出门,钱分开放,别都揣身上。遇见生人搭话,别理。每月初一,去邮局寄信,报个平安……”
阿贝一一应着,眼睛酸涩,但没哭。她不能哭,她一哭,娘会更难过。
天还没亮,她就起来了。养母已经做好了早饭,热腾腾的粥,腌菜,还有两个煮鸡蛋。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,默默吃饭。谁都没说话,但空气里弥漫着离别的愁绪。
吃完饭,阿贝背起包袱。养父拄着拐杖,和养母一起送她到码头。晨雾还没散,河面上白茫茫一片。早班的船已经等在岸边,船老大在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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