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,火星在雾里明灭。
“爹,娘,你们回去吧。”阿贝说,声音有些哑。
“看你上船。”养母说,眼睛红红的。
阿贝转身,抱了抱养母,又抱了抱养父。养父拍拍她的背:“去吧。路上小心。”
阿贝点头,松开手,转身朝船走去。她不敢回头,怕一回头,就走不了了。
上了船,船老大解开缆绳,竹篙一点,船离了岸。阿贝站在船尾,看着码头上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。雾气缭绕,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,最后只剩下两个黑点。
她终于忍不住,眼泪掉下来。但她很快抹掉,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面朝前方。
船在河里缓缓前行,两岸的房屋、树木、稻田,在雾中若隐若现。这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水乡,每一处都熟悉,每一处都有回忆。但现在,她要离开了,去一个陌生的、遥远的地方。
阿贝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袋,打开,取出玉佩。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,上面的纹路她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。这是她的来处,也是她的谜。
她把玉佩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默说:不管我是谁,从哪来,我都不会忘了我爹我娘,不会忘了水乡。沪上,我来了。
船驶出镇子,驶入宽阔的河道。雾渐渐散了,太阳升起来,金光洒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远处,沪上的方向,天空泛着鱼肚白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阿贝的故事,也即将翻开新的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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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沪上码头。
人声鼎沸,汽笛长鸣。大大小小的船只挤在码头,装卸货物的号子声、小贩的叫卖声、旅客的喧哗声,混成一片嘈杂的海洋。空气里弥漫着煤烟、汗臭、鱼腥,还有各种食物混合的复杂气味。
阿贝随着人流走下船,脚踩在实地的瞬间,竟有些眩晕。十六年来,她没离开过水乡,最远只到过镇上。而眼前的一切,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高楼,真的有那么高的楼,像山一样耸立着。汽车,四个轮子的铁盒子,不用马拉就能跑,发出“嘀嘀”的响声。电车,拖着长长的辫子,在铁轨上滑行。还有那么多人,穿着各种衣服,说着各种口音,行色匆匆,仿佛每个人都在赶着去什么地方。
她站在码头,一时不知该往哪走。包袱背在肩上,沉甸甸的,里面是她全部的家当。手心里攥着那张名片,已经有些皱了。
“喂!让让!别挡道!”有人推了她一把。
阿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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