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临时买卖合约。
从1980年那张2元的六合彩彩票开始，到1988年底，凌之飞用了八年时间，从一个日薪几十元的龙虎武师，变成了一个手握近亿资本、拥有两间影院、一间电影公司、四间街机铺的隐形富豪。现在，他终于有足够的底气踏入九龙半岛——这个香港电影市场竞争最激烈的战场。
这一切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凌之飞有一条铁律：核心的事，不对任何人讲。包括徐克，包括施南生，包括陈慧敏。他与他们的关系清清楚楚——合作就是合作，生意归生意，你做你的事，我做我的事。徐克是他的监制，施南生是他与金公主的桥梁，陈慧敏是飞鹰娱乐的搭档。但他的资金从何而来、股市上赚了多少、院线的终极计划是什么——这些只有凌之飞自己清楚。
不是信不过他们。而是——知道的人越少，风险越小。一个龙虎武师出身的年轻人，如果被人知道手握近亿资本，来的不是羡慕，是麻烦。绑架、勒索、借钱、妒忌——八十年代的香港，这些不是电影情节，是实实在在的日常新闻。
所以凌之飞对外的形象一直很简单：一个写了好剧本的龙虎武师，运气好签约了新艺城，然后自己开了间小电影公司，新界有间小影院。他在外人眼中的身家，大概就是几百万的水平——够体面，但不够惹眼。
至于那几千万的美股利润、那些伦敦的交易记录、那张2元的六合彩彩票——全部锁在汇丰银行的保险柜里。连袁生都不知道凌之飞的全部资产——他只知道自己经手的港股部分。Peter Chan知道美股，但不知道港股。Smith Brothers的David知道伦敦，但连凌之飞的真名都不清楚。
三条渠道，三个名字，三套记录。互不交叉，互不知情。
凌之飞望着窗外维港的灯火。新界两间影院已经站稳，佐敦的第一间即将落定。下一步——港岛。
但那个以后再说。现在最要紧的，是把佐敦这栋唐楼搞定，改建审批走完，争取1989年底开业。三间影院才是一条迷你院线的雏形，等三间都跑通了，才有资格谈港岛。
他将佐敦的资料锁入抽屉，关灯离开写字楼。走廊的感应灯亮起又熄灭，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。
没有人知道，这个走在黑暗走廊里的年轻人，口袋里装着整条香港电影产业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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