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湖南两地,北扼长江,南控岭南,兵精粮足——大王,难保他不会对两浙动手。不可不防。”
钱镠把那颗荔枝扔进嘴里,嚼了两下,吐出核来。
“吉甫啊吉甫。”
他摇了摇头,脸上是一副“你怎么还不明白”的神色。
“你当本王不知道他在两浙搞的那些小动作?”
沈崧一怔。
钱镠伸出粗短的手指,一边剥下一颗荔枝一边掰。
“他在杭州开商院,暗中拉拢本王治下的丝绸商户和茶商。本王知道。”
“他的《歙州日报》铺遍了两浙十四州,本王也知道。”
“他往杭州安插了多少探子?”
“前前后后不下三十个。有的在渡口当脚夫,有的在酒肆做酒保,还有一个混进了盐铁司当书手。”
沈崧面色微变。
钱镠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。
“本王要是想抓,一夜之间就能连根拔起。但本王没抓。为什么?”
他又剥了一颗荔枝,汁水淌了满手也不理会。
“因为本王在他豫章城里,也安了人。”
“他抓过几个,没杀,原样退回来了。本王也退过几个给他。大家彼此彼此,心照不宣。”
钱镠的语气里没有怒意,甚至带着几分欣赏。
“若没有本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他的《歙州日报》能在两浙卖得这么火?他的商院能在杭州站住脚?”
他眼神锐利了一瞬。
“小动作嘛,诸侯之间谁不搞?只要没撕破脸,这些都是暗地里的手段。翁婿之间,犯不着为这点微末之事伤了和气。”
他往后一靠,双手枕在脑后,语气又变得懒散了。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”
沈崧沉默了片刻,还是不甘心。
“大王说得是。眼下确是盟友。可日后呢?他拿下湖南之后,下一个目标……”
“下一个目标?”
钱镠打断了他,目光冷了下来。
“吉甫,你觉得他下一个要打的是谁?”
沈崧张了张嘴,没有说出“两浙”两个字。
“不是咱们。”
钱镠替他说了。
他站起身,负手走到花厅边上。
面前是一座假山,假山后是一池碧水,水面上浮着几片枯荷。
但他的目光越过了假山、越过了院墙,落在看不见的长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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