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妹妹们哭了她去哄,崔莺莺忙不过来的时候她去帮衬,连厨房多做了几碟糕点都知道给各院的娘亲们一份份送到。
但她也有淘气的时候。
上个月偷偷翻墙去看讲武堂操练,被值守的牙兵逮着送回来,崔蓉蓉罚她抄了三天的《千字文》。
抄完之后,她跟妹妹说:“讲武堂的军汉们好威风啊。等我长大了,也要学射箭。”
崔蓉蓉听见了,什么也没说,只是扇了两下团扇。
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刘铭听见了。
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“爹爹又打了胜仗!”
她冲妹妹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妹妹,爹爹赢了!”
刘铃什么都不懂,只是看姐姐笑了,自己也跟着咧嘴,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米牙。
刘铭笑了一阵,忽然又收了笑,重新把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字帖上。
“日月盈昃。”
她指着帛纸上的字,对妹妹说。
“这四个字的意思是。太阳和月亮,有盈有亏。”
三岁的刘铃当然听不懂这些。
她只是咬着手指头,“嗯嗯”地点头,伸手去抓姐姐手里的竹条。
刘铭躲了一下,没躲过。
竹条被妹妹抢了去,小丫头拿着竹条在竹席上乱画,咯咯笑个不停。
刘铭叹了口气。
九岁的叹气,听起来却有些老气横秋。
……
千里之外。
两浙,杭州。
七月的杭州热得像蒸笼。
西湖上连一丝风都没有。
湖面平得像一面铜镜,画舫泊在荷叶丛里,丝竹声从半掩的帘栊间飘出来,隐约的,像是被暑气蒸化了一半。
吴越王府后花园,四面摆着半人高的青铜冰鉴。
冰是从天目山上运下来的窖冰,凿成拳头大的碎块,堆在鉴中。
凉气顺着铜壁往外渗,将方圆三丈内的暑热逼退了几分。
钱镠半躺在胡床上,手边搁着一盘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荔枝。
两个美貌侍女一左一右摇着孔雀翎扇,风从她们手腕上的金钏旁边掠过来,带着淡淡的脂粉味。
吴越王愈发富态了。
腰围比几年前宽了一圈,下巴叠了两层,眼角的皱纹堆在一处。
他正听一个伶人唱曲。
唱的是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