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她当时没有问。乳娘也没有说。两人隔着那只敞开的藤箱对视了一眼,乳娘把箱盖合上了。后来那只藤箱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打开过。
“那个女尸,”贝贝的声音在五香粉的白烟里穿过,“后来葬在哪里?”
“义庄。棚户区死的人,无人认领,都葬在北门外义庄后面的乱葬岗。没有碑,没有棺,一卷芦席裹着,埋在土里。”蔡老头把木铲从铁锅里抽出来,铲尖上沾着几粒炒焦的蚕豆。他把铲子在锅沿上磕了磕,豆粒落进砂里,发出干涩的声响。“不过那具女尸入土之前,有人在她身上找到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另半块玉佩。”
桥洞口,煤气路灯的光忽然暗了一下。不是灯的问题。是有人从桥面上走过,身影挡住了光。那身影走得很慢,一步一顿,从桥头走到桥尾。灯光被切成一段一段的,从桥栏杆的立柱之间漏下来,在桥洞里扫过一道一道明暗交替的光带。光带扫过贝贝的脸,扫过蔡老头佝偻的脊背,扫过铁锅里渐渐冷却的蚕豆。
最后一道光带扫过石壁最深处的时候,那个影子不见了。
贝贝的眼角捕捉到了这个变化。她没有转头,但她的脊背微微绷紧了。那是水乡养出来的另一种本能——当船底的流水忽然变向,意味着水底下有暗桩。你不需要看见暗桩,你只需要感觉到水流的改变。
“那半块玉佩,后来到了谁手里?”
蔡老头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贝贝的肩膀,看向她身后。贝贝顺着他的目光慢慢转过头。
桥洞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高。肩宽。脖子很粗。粗到从耳根到肩膀几乎是一条斜线。他站在那里,煤气路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轮廓镶上一圈模糊的毛边。他的脸藏在阴影里,但贝贝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那目光有重量。不是压迫的重量,是另一种——像是在菜市场里,有人隔着好几个摊位,一直看着你挑菜。不靠近,不开口,只是看着。你每次抬头,他都在。你低下头,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贴在你的后颈上。
“蔡老头。”那个人开口了。声音不高,但桥洞里每一个角落都听见了。算命的加快了收摊的动作,卖假药的把药箱背上了肩,倚着石壁抽烟的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。“这位小姑娘,是你亲戚?”
“不是。”蔡老头的木铲在铁锅里无意识地搅动着,“买五香豆的。”
“买五香豆,聊这么久。”
“她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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