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贝看了看屋里——床上的枕头还在,枕头下面的银票也在,桌上的煤油灯没灭,柜子里的东西也没翻动的痕迹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他还没来得及进来。”
王姐拍了拍胸口,喘了口气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你说这人也是,大晚上的,翻人家姑娘的窗户,安的什么心?明天我去找房主说,让他把天井的门锁上,晚上不许外人进来。”
贝贝没说话。
她回到窗边,把窗栓重新插好,又搬了一把椅子顶在窗户上。
“王姐,你刚才进来的时候,有没有看到那个人往哪个方向跑了?”
“往弄堂口跑的,跑得可快了,一溜烟就没影了。”
贝贝点了点头,倒了杯水递给王姐。王姐接过去喝了两口,又说了几句“小心点”“晚上别一个人”之类的话,就走了。
门关上之后,贝贝靠在门板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她把剪刀放在膝盖上,看着剪刀刀刃上映出来的煤油灯光,小小的,黄黄的,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。
她没有哭。
在水乡的时候,养父教她划船,船翻了,她掉进河里,喝了好几口水,差点淹死。养父把她捞上来之后问她怕不怕,她说怕。养父说,怕就对了,但怕完了之后,你得知道怎么不让船再翻。
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。
怕。
但怕完了,她得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她把剪刀放在枕头下面,和银票放在一起。然后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水渍,一块一块的,像是地图上的湖泊和岛屿。她盯着那些水渍看了很久,脑子里在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——
那个人是谁?
如果是小偷,为什么偏偏选她的窗户?她的房间在二楼,从巷子里翻墙进天井,再从窗户翻进来,这个路线不是随便挑的,一定是提前踩过点的。
如果是别的人……
她想到了一个人。
齐啸云。
不对。齐啸云那种人,不会干翻窗户的事。他有的是办法光明正大地来找她,用不着偷偷摸摸。
那是谁?
她想不出来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有人在盯着她。
而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。
第二天早上,贝贝起得很早。
她先去周老板娘的绣坊,把那批屏风的活接了,从名单上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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