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兜,还有一件小孩的围嘴。都是她自己绣的,针法细腻,配色雅致,特别是那条手帕,绣的是水乡的荷花,花瓣层层叠叠,像真的一样。
方老板拿起手帕,对着光仔细看,又摸了摸针脚,点点头:“确实不错。跟谁学的?”
“跟我娘。”
“你娘是绣娘?”
“我娘……会绣花,但不是专门的绣娘。”阿贝老实说。
方老板放下手帕,看着她:“我这儿缺人,但规矩多。早上七点开门,晚上九点关门,中午休息一个时辰。管吃管住,工钱按月结,第一个月试用,五块大洋。成了,第二个月开始八块。愿意就留下,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五块大洋。阿贝心里快速算了算,在水乡,一个壮劳力一个月也就挣两三块。五块,不少了。而且管吃住,能省下很多钱。
“我愿意。”她立刻说。
“那行。”方老板从柜台里拿出张纸,“按个手印,算是契约。住的地方在后面,跟其他绣娘一起。先去安顿,明天开始干活。”
阿贝在契约上按下手印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她跟着方老板穿过店面,来到后院。后院不大,有两间厢房,一间住人,一间是厨房。方老板推开其中一间的门,里面是通铺,睡了四五个人,都是年轻姑娘,有的在绣花,有的在聊天。
“这是新来的阿贝,以后跟你们住。”方老板说,又指着靠门的一个空铺位,“你就睡这儿。东西放好,等会儿吃饭。”
姑娘们都看过来,眼神各异——有好奇,有打量,也有漠不关心。阿贝朝她们点点头,算是打招呼,然后走到自己的铺位,把包袱放下。
铺位很简陋,一张草席,一床薄被,一个枕头。但阿贝已经很满足了。她整理好东西,坐在床边,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,心里既有不安,也有期待。
窗外传来沪上的市声,汽车的喇叭,小贩的叫卖,还有远处电车的叮当声。这一切都告诉她,她已经离开了水乡,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。
前路如何,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她要在这里活下去,要挣钱,要养家,要找到自己的路。
阿贝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袋,摸了摸里面的玉佩和铜钱。养父养母的脸浮现在眼前,还有水乡的河,镇上的鱼市,陈先生的学堂……
“爹,娘,我到了。”她在心里默默说,“我会好好的。你们也要好好的。”
夜幕降临,沪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。这座不夜城,刚刚开始它的繁华。而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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