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私的人。
若是今夜能全都带回去,省吃俭用,足够三个孩子安稳吃上两个月,不用夜夜挨饿、不用面黄肌瘦!
悔意滔天,席卷四肢百骸。
孙改芳本就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,从前只是被亲情执念蒙了心智,如今彻底清醒,再无半分迟疑。
她迅速寻来一只大麻袋,将所有属于萧家的粮食尽数收拢、扎紧。
又摸黑走到院外大瓮前,找出那块她分肉时特意送来的猪肉,肉上还绑着队里分肉的红纸,在皑皑雪色里格外刺眼。
她将猪肉牢牢绑在肩头,背上沉甸甸的粮食麻袋。
负重压在单薄的肩头,沉甸甸的,却压不住她眼底彻底清醒的决绝。
她立在漆黑冰冷的孙家院里,听着屋内满室安稳香甜的呼噜声。
他们吃得饱、穿得暖、存粮满仓,靠着她的牺牲过了个富足安稳年,睡得心安理得、酣然入梦。
风雪迷了她的眼,冰凉雪粒砸在脸上,混着滚烫的泪,一道道割过皮肤,又冷又疼。
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她掏心掏肺孝敬十几年、最终无她容身之地的院子。
从此, 恩断,义绝。
她转身,一头扎进漫天风雪里,一步步,坚定又孤绝地,往萧家的方向走。
与此同时,萧家院内。
孙改芳赌气走后,萧河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,怎么也落不下来。
他不愿再白吃兄弟们的东西,即便已经分家、各过各户,依旧恪守本分,特意带上一小斗自家的玉米面,带着三个孩子到萧恒院里。
最小的花兰,和团团圆圆年岁相仿,放在一处对比,却瘦小整整一圈。
双胞胎白白嫩嫩、眉眼灵动、圆润健康,早早能坐能爬、活力满满。
而他的小女儿花兰,身子孱弱、面黄肌瘦、眼神呆滞,坐着都要后背垫枕支撑,半点孩童灵气都无。
这一年的营养不良,硬生生熬垮了孩子的身子。
仅仅一眼对比,萧河心口便酸涩发堵、愧疚滔天,鼻尖阵阵发酸。
他坐立难安,只能默默上前,帮着一同收拾野味,以此稍稍缓解心底的难堪与自责。
刘翠花利落处置妥当,挑出两只肥兔、两只野鸡留着当晚加餐,余下的全数抹盐冷冻,塞进屋外大瓮存着留作年货。
肉块下锅爆炒、焖炖,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弥漫整座院子,暖香四溢,驱散了冬日严寒。
热气刚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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