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风雪迷的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孙改芳肩上的粮食麻袋沉甸甸压着她单薄的身子,腰间捆着的猪肉被风雪冻得发硬,每走一步都非常难,东西太重了,地上还滑,视线不清楚,稍微走不对就有摔一下。
每次摔倒,她都要歇好一会才能去爬起来。
冰凉的雪砸在脸上,想着家里的几个孩子,想着萧河消瘦的身影,她越来越有劲。
这是她萧家的东西。
是她男人一滴汗一滴血挣来的活命粮。
是她三个饿了一年的孩子,盼了整整四季的盼头。
从前她愚孝、心软、拎不清,把外人的亲情当成命,把自己的小家当成可有可无的将就。
现在,她不会再傻,只希望孩子爹能原谅自己。
歇了一会,她再次吃力的站起来,走得又稳又快,积雪没过鞋面,浸透裤脚,脚上的帆布鞋本来就烂了,这会脚已经冻的没了知觉,去的时候一个小时的路,回来的时候,愣是走走歇歇,走了三个多小时。
一直走到早上六点多,这才到了自家坡下面。
孙家院内,鼾声阵阵,睡得安稳香甜。
一家子靠着孙改芳整年的贴补有粮有肉,准备过个好年,吃几顿饱饭,谁也没料到,一向温顺听话、任他们拿捏的女儿,会有胆子半夜搬走所有粮食。
天色将亮未亮,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。
起夜的老三媳妇朱红红迷迷糊糊推开房门,打算去上厕所。
去了厕所回来,一眼看见闲窑大开着,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
心里想的是这一晚上这么大开着房门本,来就冷,孙改芳不会在窑里给冻死了吧?要是真的死在家里,那到时候这月子还咋住?
她揉着眼睛走近探头一看
空空荡荡!
炕上压根没人,破旧的在那放着,不像有人住过。
她心里纳闷,一时间愣在门口,刚醒来的脑子有点不太灵光,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,昨天小姑子根本就没有回来?只是自己记差了?
余光瞄见里面不对劲,她心里突突的。
走进去喊了两声,“改芳,改芳?”
“改芳你在不在?你要是在的话你就吱一声,你别吓三嫂。”
门口放东西的大瓮上面盖子撬开一点缝,她还以为是有野狗来了,揭开盖子看了看,里面少了一大块肉,那是孙改芳带来队上分的肉,她还惦记着回娘家的时候切一块呢,多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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