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凝固。
她站了许久、许久。
从最初的错愕、难以置信,到后来的心凉如冰、麻木空洞。
原来她十几年的付出、岁岁年年的贴补,只换来一句“有功、不能得罪、免得以后不送东西”。
原来她在他们眼里,从来不是亲妹妹、亲闺女。
只是一个源源不断送粮、送钱、送家底的外人、工具、提款箱。
有用时,百般温情、句句心疼;无用时,嫌她费粮、嫌她晦气、嫌她碍眼,连夜都不愿让她多住。
她拖着麻木沉重的双腿,一步步挪回冰冷破窑。
屋内无火无光,冷得比屋外风雪更寒。
这一刻她彻底明白,自己这些年的隐忍、退让、牺牲、委屈,全都是一场彻头彻尾、自作多情的笑话。
她缓缓转头,目光死死落在那只陈旧厚重的粮架桶上。
脚步微颤,一步步挪过去。
指尖抚过粗糙温润的木边,抚过层层密实的柳编,抚过内里防潮的黄泥。
这一桶桶、一袋袋存粮,有多少是她亲手掏空萧家、掏空丈夫血汗、掏空孩子温饱换来的!
她踩着凳子,颤抖着手探进桶里。
细粮、玉米面、豆面、小米、花生、各色豆子,满满当当、堆叠充盈。
全是她今年一点点攒、一点点省、一点点搬来的。
脑海里骤然闪过白日种种。
侄子当着她的面,直白嫌弃她脸皮厚、空手蹭吃;
哥嫂句句讥讽、步步排挤;
爹娘偏心冷漠、颠倒黑白;
晚饭时,旁人满桌肉香白面,唯独她两窝清汤、受尽磋磨。
心口的委屈、悔恨、愤怒、不甘,轰然炸开!
指尖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、微微颤抖。
她不再犹豫。
今夜太冷、夜太深、心太凉,她再也不想傻、再也不想忍。
彻底让她脑子清醒,自己已经嫁人,以后日子要跟自己男人过,不能只顾着娘家。
她动作极轻、极稳,不敢闹出半点动静,一点点、一袋袋,将自己亲手送来的所有粮食全数翻捡出来。
每摸出一袋,心里的悔恨就重一分。
原来她真的傻得彻底。
家里本就家底薄弱、年年紧巴,每一粒粮食都要精打细算,堪堪撑到秋收。
而她,亲手把一家人过冬、活命的口粮,全数填给了这群凉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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