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视而不见、听而不闻。
她以为自己是孝顺、是顾念血亲、是有情有义。
可今夜,短短一日,天塌梦醒。
她亲眼看见,娘家侄子个个气色红润、眉眼鲜活,吃得脸蛋圆滚滚,穿着厚实暖和;反观她自己的骨肉,面黄肌瘦、眼神怯弱、身形干瘪,明明都是一样年纪,却活得天差地别。
窗外风雪簌簌,细碎雪渣打在破窗上,噼啪轻响,在死寂的寒夜里格外刺耳。
腹中空空如也,傍晚两碗清汤、一个硬窝头,早已消化干净,只剩下空空荡荡的胃腔泛着冷疼。
天寒最是逼尿,她憋得浑身发紧,再冷再怕,也不得不挣扎起身。
她哆嗦着穿鞋,轻轻拉开窑门。
刺骨风雪迎面扑来,兜头盖脸砸在脸上,冰得她瞬间一个寒颤,浑身汗毛尽数竖起。
院子漆黑寂静,家家户户灯火熄灭,沉入酣眠。
院里太冷,她懒得跑去院外茅房,只能蜷缩着身子,在门口角落草草解决。
起身回窑的那一刻,隔壁主屋忽然飘来细碎的说话声。
夜深人静,声响格外清晰。
是大哥大嫂的屋子。
已婚女人最懂的私密动静过后,屋里响起大嫂赵小霞尖细又算计的低语,字字清晰,钻进孙改芳耳里,字字剜心。
“孩子爹,改芳这回回来啥都没带,咱也就不挑她了,可她不能真打算在娘家过年吧?”
“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,大过年赖在娘家,压的是咱们家整年的运势!是要让孙家一整年走霉运的!”
孙大林压着嗓音,看似温和,实则句句凉薄、步步算计:
“她没那个脸皮。真不走,明天一早我就联合老二老三,一起把她送回萧家。”
“不能当众伤她脸面,外人看着难看,说咱们孙家容不下出嫁闺女、薄情寡义。”
“但也不能让她留在家里过年。今年她往家里送了那么多粮食,也算有功,咱们不能一次把情分做绝,免得她心寒,往后再也不贴补娘家。”
赵小霞立刻接话,满是精明吝啬:
“那就明天一早送走!别让她在家吃早饭,多吃一顿都是浪费粮食!”
“你送她回去,正好在萧家蹭顿饭吃,还能补补身子,省咱家口粮!”
话音落下,屋里彻底寂静,只剩沉沉的呼吸声。
院中风雪呼啸,孙改芳僵在原地,双脚冻得发麻,浑身血液仿佛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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