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没有开过。”
顾远抬起头。
“以前开过?”
“开过。”
“送来过什么?”
老人没有回答。
称好的药材被倒进纸包,折边,扎绳,放到一旁。整个过程不快,却没有一次多余动作。
柜台前的客人也没有催问。
仿佛在这里,掌柜不愿回答的问题,便不该有人继续问。
顾远朝后院走去。
经过柜台时,他看见老人手边压着一张泛黄处方。上面没有药名,只有七个相互嵌套的圆,以及一行几乎褪色的小字。
——七窍不应存于一身。
顾远还没看清,老人已经把处方翻了过去。
后院比前堂安静。
一座狭长天井嵌在岩壁之间,头顶不见天空,只有数百丈高的石穹。细小发光菌落沿岩缝生长,如同倒悬星河。
几根竹竿横在院中,上面晾着药草。
沈砚蹲在一只石臼前,正拿木杵捣一团青色叶片。
他换了干净衣服,头发也剪短了些。手腕和颈后的伤痕仍在,脸色却比疗养院时好了很多。
石臼旁蹲着一只巴掌大的白毛小兽。
它长得像貂,额头却生着一片淡金色鳞。沈砚每砸一下,白毛小兽便从石臼边缘偷走一点药泥,藏进嘴里。
沈砚像没看见。
直到顾远走到门口,他才抬头。
木杵掉进石臼。
少年站起身,没有冲过来,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顾远。
眼里原本强撑着的平静一点点散开。
顾远走过去,摸了摸他的头。
沈砚忽然抓住他的衣角。
力气很大。
“你睡了七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说你可能醒不过来。”
“现在醒了。”
沈砚仍没松手。
石臼旁的白毛小兽趁机叼走一整团药泥,转身钻进竹筐。
前堂随即传来老人一声怒骂。
小兽在竹筐里缩成一团,只露出一截尾巴。
沈砚终于笑了一下。
那点笑意很短,却让他重新像个孩子。
顾远检查了他的脉搏。
心律平稳,体内那些被锁魂钉破坏过的地方依旧虚弱,却不再继续恶化。眉心深处似乎多了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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