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叙述这些时,神情没有变化。
可院中晾晒的药草却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颤动。
顾远看向沈砚。
少年低着头,手指又抓紧了他的衣袖。
六年前,沈砚还太小。
小到很多事情或许已经记不得了。
可身体会记得。
会记得铁门,药味,锁链,以及每次脚步在走廊尽头响起时的恐惧。
“谁把他送进疗养院?”
“证据还没找到。”
罗观止抬起头。
“但能抹去沈氏归宗印、避开朱砂禅六年追索,又能让疗养院在多方势力眼皮底下运作的人,不会太多。”
他说到这里便停住。
没有提无相阁。
顾远也没有追问。
涂玄山的那张脸已经足够说明许多事情。
闻人寂从衣袖中取出一只狭长木匣。
木匣打开,里面放着三样东西。
一枚黑色指环。
一张没有姓名的银纹卡片。
一块边缘嵌着朱砂的玉牌。
“少主原有的随身物,都已遗失。此戒是家族新送来的储物器,内有衣物、药品、现世通行资金,以及可在天市兑换的宝票。”
顾远没有伸手。
闻人寂把木匣递给沈砚。
沈砚取出指环,在掌心翻看片刻,转身便递给顾远。
“你拿着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要买药。”
顾远顿了一下。
沈砚显然记得。
从两人相识开始,顾远所做的一切,最初都只是为了给母亲寻找一味药。
少年将指环塞进他掌中。
“看到什么就买。”
“这里的东西很贵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罗观止眼帘轻垂,像没听见这句足以让外面无数商人动心的话。
闻人寂也没有阻止。
顾远摩挲着指环。
“这算借的。”
沈砚点头。
“你以后还我。”
“怎么还?”
少年认真想了想。
“教我认药。”
顾远把指环戴在左手。
冰凉戒面接触皮肤的一瞬,意识里浮现出一片灰蒙蒙的空间。里面并不奢华,只有数只木箱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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