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器械。第二批人在十五分钟后抵达,他们带走了部分档案,并当场烧毁无法搬运的设备。
第三批人出现时,两边已经发生过短暂冲突。
没有警告。
也没有交涉。
走廊里只响了七声闷响。
等山河局的增援赶到,地下病区只剩下九具尸体。所有死者的面部都被割去,指纹和牙齿也被破坏。档案室中央放着一个空木匣,匣盖上刻着同样的闭眼圆环。
一个年轻调查员正要触碰,裴照川留在局里的副官一把将他拽开。
木匣缝隙里,渗出一缕极淡的白烟。
白烟在灯下没有影子。
年轻调查员脸色一僵,眼神迅速空洞,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。鼻孔和耳中同时流出灰白色细屑,像是被烧尽的纸灰。
副官封死档案室,命人带走木匣。
命令刚下,地面便传来震动。
废墟深处最后一根承重柱被人提前切断,地下病区开始整体坍塌。钢筋和混凝土从头顶压下,所有证据被埋进数百吨碎石之中。
远处公路旁,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车缓缓驶离。
车内坐着两个涂玄山。
前排的那一个摘下金框眼镜,用白布擦去镜腿上的雪水。后排那一个闭着眼,左手腕部却布满裂纹,皮肤下不是血肉,而是一层灰白色的絮状物。
“北坡的代身发现了痕迹。”
前排的人没有回头。
“没有截下。”
后排的涂玄山睁开眼,眼底映着一点暗红。
“他看见了孩子。”
“也看见了无相衣。”
车厢安静片刻。
前排的人重新戴好眼镜。挡风玻璃上映出他的脸,与后排那张面孔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。
他并没有因为失败动怒。
孩子离开疗养院,本就在计划之中。真正出现偏差的,是带走孩子的人。
顾远不该出现在那里。
更不该让疗养院地下那根红线进入身体。
后排的代身抬起手,掌心有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虫正在蜕壳。虫壳裂开后,里面没有幼虫,只有一小团颜色极淡的光。
那团光挣扎数次,最终被掌纹吸收。
代身手腕上的裂纹随之愈合了一些。
“上面要的是完整神识。”
“这种残火没有用。”
前排的人语气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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