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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认出那座房子的轮廓,是商山驿——与商山驿正门的飞檐形状一致。
鸟的形状与信局那只青色信鸽的尾羽弧度吻合。
打了叉的标记位于商山驿以南约莫半日脚程的位置,那条弯曲线是官道的一段,而小圈的位置,她从地图上比对了一下,恰好是余三从西转南后改变方向的那个岔路口。
“送这幅图的人可能知道余三的动向,也知道商山驿的事情。”
杜五郎看了一眼那幅图,没有多问,把那幅图收进案卷夹里。
上官路人站在案卷夹旁边,把那幅图又拿了出来,平铺在桌面上,用镇纸压住了四角。
她用指尖沿着那条弯曲的线慢慢描了一遍,从商山驿的房子轮廓开始,沿着官道向南,经过打叉的标记,然后继续往南延伸,直到那只鸟的轮廓。
鸟的轮廓是收拢翅膀的姿态,像是鸽子落地之后的模样。
“这幅图不是路线图。它是回程图——从商山驿出发,送到洛阳信局,再落回这只鸽子站的地方。画图的人画的是鸽子飞过的路线,不是人走的路。”
杜五郎站在桌边低头看了一会儿:“那打叉的地方,就是鸽子中途停过的地方。”
“鸽子在商山驿以南半日脚程的岔路口停过。它在那里被人截住,腿上被换上了铜信筒,然后重新放飞了。”
“那只鸽子中途停过的位置,和余三改变方向的岔路口是同一个位置。”
上官路人把桑皮纸叠好,夹进案卷里与铜信筒同一层,然后合上了案卷的盖子。
“那只鸽子在岔路口被人截住过。截住它的人可能就是在那里等着余三的人,也可能是在那里等着鸽子路过的人。”
杜五郎把案卷夹放回书架:“那截住鸽子的人,和换铜信筒的人,和留铜扣的人,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?”
“目前分不清。但鸽子在岔路口停过,余三也在岔路口停过。两个人可能在同一段时间里到过同一个位置,也可能不是。桑皮纸上没有日期,我们不知道鸽子是什么时候到岔路口的。”
她站在窗边,望着南方,那只看不见的青色信鸽可能正停在某个她不认识的屋檐上,也可能正扇着翅膀往更南的方向飞去,腿上系着一根新的绳子。
夜风穿过窗缝吹进来,把那页桑皮纸的边角吹得微微掀动了一下。
她伸手把镇纸压得更紧了一些,然后收回了手。
当天下午,上官路人带着那幅桑皮纸地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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