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路人到的时候,信纸还在桌上晾着,边角微微卷起,像一片脱了水的叶子。
她站在桌边看完了那几行字,然后拿起那根发丝对着窗外的光端详了一下。
发丝又黑又亮,带着一点油脂的润泽,不是经年累积的痕迹。
她放下发丝,先看了看铜信筒。
铜筒外侧有一道细长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,划痕的走向与她见过的另一样东西相似——子夜那把琵琶弦轴上遗留的弦槽痕迹。
“这只铜信筒被人替换过。鸽子腿上原本应该绑着竹管,某个人把它换成了铜筒,然后重新放飞了它。”
“信鸽在中途被人截获过。”
信局掌柜翻了记录,说这只鸽子本该在前日傍晚就飞回,但迟了一整夜。
他当时以为是天气不好,鸽子在外面过了一夜,现在想来,那一夜鸽子可能被人扣住了。
上官路人将那根发丝和铜信筒上的划痕一并收好。
铜信筒的尺寸与她之前见过的琴弦轴直径相仿,那道划痕可能是同一种工具造成的——像是某种细铁器,在铜表面留下的痕迹。
她站在信局的院子里,抬头看了一眼鸽棚的方向。
鸽子已经飞走了,但棚顶的木架上还残留着几片灰色的羽毛,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泽,像是被那只青鸟蹭掉的。
她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其中一片羽毛,羽毛很轻,触到指尖的瞬间就被风卷走了,在空中转了两圈,落进了院墙外的巷子里。
信局后院有一排鸽棚,靠墙的木架上有十几只鸽笼。
上官路人蹲在鸽子飞回时落地的那只鸽笼前,笼门是关着的,但门闩边缘有一道新的磨损。
她伸手摸了摸门闩的金属部分——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脂,像是被人用手反复接触过。
不是鸽食的油,也不是笼具保养用的油。
是另一种,微凉微涩,像是养护皮具的油脂。
“有人打开过这只笼子。不是信局的人,信局的人开门不会留下这种油脂。”
杜五郎把信局这几天出入的人员记录翻了一遍,没有发现与描述相符的陌生人,但记录里有一行备注:“三日前有客来寄信,寄出后未留名。该客离开时手臂内侧露出一段旧伤疤,像是火烧过的。”
“火烧过的旧伤疤。”
上官路人将这个特征与记忆中的某个人比对了一下——金错刀坊案中,沈家杂货铺的装柄商手臂上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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