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取走了,"灰袍人开口,声音低哑,"取走它的人会替你查完你师父没查完的事。"
柳三娘将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,动作镇定得不像是被掳来的人:"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里?"
"因为你师父的黑名单上除了冯管琴老吏,还有另一个人。你师父没来得及告诉你,那个人是谁。"
"你知道?"
"我知道。你师父在琴腹内壁用血写的第三个名字,我看见了。那个人是——"
灰袍人的声音忽然压得更低了,低到上官路人几乎听不见。
但她看见柳三娘捏着茶碗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,碗里的茶水泼出来一些,浇在她手背上。
"他……这么多年?"
"这么多年。你师父查了三年才查出来,所以才要留蜡丸。"
灰袍人转过身来,侧脸在烛火中半明半暗。
上官路人看见了他的下颌轮廓——瘦削、棱角分明,与她在邙山矿洞口见过的药师的身影重合。
药师。
"你怎么会在这里?"
灰袍人微微侧了一下头,像早已知道窗户外面有人:"我从城外回来的时候路过玄都观,看见有人把她从千音坊带出来,就一路跟过来了。带她来的人把她放在柴房里就走了——我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了。"
"带她来的人是谁?"
"一个穿道鞋的瘦高个子,左耳少了一截耳垂。那是玄都观旧人,棋手的旧部之一。他没伤害她,只留了一张字条在门缝里。"
上官路人从窗口绕到柴房正门推门进去。
门缝里确实夹着一张字条,字迹潦草:"柳三娘已知琴房真相,不宜留于教坊司。玄都观旧地无人打扰,待风头过后自可离去。"
药师站在烛火旁,灰色的眼珠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光,那张瘦削的面孔与上次在矿洞口分别时一样冷峻。
"你不是来救她的?"
"我是来看这份黑名单的,"药师看了一眼柳三娘手中的茶碗,"如果柳三娘认识琴房的第三个人是谁,那她不该待在教坊司附近。"
上官路人走到柳三娘面前蹲下身,语气放得平缓温和:"柳三娘,你师父在黑名单上写的第三个人是谁?"
柳三娘的嘴唇翕动了两下,像是抗拒,又像是恐惧。
"那个人我师父查了三年都不敢动。他管着太史局之外的另一套星象记录——'私档'。千面阁上元祭典的备线时间表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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