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路人没有接那本册子,只是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隔着一张旧木桌与他对视。
"先告诉我,柳三娘师父黑名单上的第三个人,是你吗?"
韩老吏沉默了一会儿,将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面上:"不是。琴房那三个人的身份我不参与。我只管时间和地点,不管人。"
"那第三个是谁?"
"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。郑清音查了三年查出来的时候,那个人已经死了半年了。他没来得及把那第三个名字告诉柳三娘,是因为告诉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——死人的名字写上去,没有用。"
"是谁?"
"琴房的'冯'管弦、我的前任——千金陂老闸守,姓周,叫周海生。郑清音查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病死了。所以第三个名字在琴腹里被划掉了,因为再追一个死人已经没有意义。"
上官路人将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:"那郑清音为什么还要把蜡丸留在琴腹里?"
"因为他除了查出周海生之外,还查到了另一条线。那条线指向的人——"
韩老吏站起身,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只窄长的木匣,放在桌上打开。
木匣里是一卷泛黄的旧图,图上画的是一条从邙山北麓通往洛阳城地下暗河的完整路线。
"周海生死前留了一幅图给我。图上标注的位置是千面阁在西域线之外的另一条'备用源头'——引血香的主料夜明草,除了昆仑北麓雀儿沟,还有一处产地,在邙山北麓深处的一处溶洞里。那个溶洞里的夜明草已经长了上百年,千面阁最初的几批引血香都采自那里。"
"周海生是第三代守洞人。"
"他知道自己死后,那处溶洞会被棋手的人封存,所以先把路线图留了下来。而郑清音查到的就是这条线——他以为第三个人是周海生,实际上周海生只是个守洞的。那处溶洞里还有另一个人,常年住在洞里,守着最后一批没被采尽的夜明草。"
"那个人是谁?"
"棋手刚继任祭司那几年派去守洞的人。据说是个女子,已经不下山很多年了。周海生隔几个月给她送一次干粮和油盐。"
"她叫什么?"
"周海生没写她的名字,只写了一句话——'洞中人着旧制灰衣,左腕缚铜铃一枚,铃上刻绣娘纹。'"
上官路人将那张旧图从木匣中取出,对着窗外的光看了一遍。
图上标注的溶洞入口在邙山北麓一处瀑布后方,入口极其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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