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五国纵使心有准备、冷眼旁观,也难免有人心生惶惧、敌意暗涌。”
言至此处,他抬眸正视姚贾,语气郑重:
“姚客卿,明日齐宫宴饮,必定有人会借机发难、蓄意诘难,我们还得早做准备才是,此前商议的对外态度,恐怕要通通推翻了,该如何应变,恐怕还得你来重新斟酌才行。”
姚贾闻言沉沉颔首,深吸一口气,扫去心中残余杂念。
他将目光重新落回满案的竹简之上,看着上面自己一条条梳理的齐朝宫宴人事、礼节细节,抬手轻轻将它们悉数推至一旁。
“无妨,不必多虑。”
他嗓音褪去滞涩,重归沉稳笃定,再次提起笔:“大势在秦,眼下局势于我们依旧有利,明日宴席,需要特别注意的只有这几个人……”
周文清一边听着,目光最后扫了一眼窗外。
尉缭先生,你可一定、一定,要将人平安带回去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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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阳远郊,一队秦骑护着中央的深色安车,风驰电掣般疾驰而过,向着咸阳城门的方向赶去。
密闭的车厢内,苦涩的药味与血腥气纠缠在一起,浓郁黏稠,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,沉闷得令人喘不上气。
尉缭端坐一侧,眉心死死拧出一道深痕,目光落在软垫上蜷卧着的那道人影上,心头愈发焦灼。
韩非较之当初分别,灰败憔悴了不少,身形单薄,已然陷入昏迷,不省人事。
他额上裹着一层厚厚的布条,将整张脸遮去了大半,只露出紧阖的双目和褪尽血色的唇,唇瓣惨白干裂,面颊却反常地浮着一层病态的酡红。
发烧了。
即便在昏迷之中,韩非依旧面露痛苦之色,胸廓起伏几乎微不可察,唇边偶尔溢出一两声破碎的呓语,断断续续,模糊不清。
尉缭看着他那张几乎没了生气的脸,牙关紧咬,腮帮子绷出一道硬棱。
他掀开车帘,声音急切地催促道:
“快些,再快一些,全速入城,直奔太医署,片刻不得耽误!”
车夫应了一声,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,本就疾驰的马车,又猛地向前一窜,车轮碾过路面,发出一阵急促的辘辘声。
尉缭放下车帘,坐回原处,伸手按在韩非的肩膀上,替他稳住身形,以免颠簸之中牵扯伤口,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。
是自己大意了。
他分明已经将人拦了一次又一次,好不容易才将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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