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个蓝布包。
阿贝认得这个布包。
陈婶打开布包,里面是半块玉佩。
这玉佩阿贝小时候见过,她问过陈婶这是啥,陈婶只说是捡到她时身上带着的。后来长大了,她也渐渐忘了这回事。
陈婶把玉佩放在阿贝手心里。
“孩子,娘也不知道这玉佩的来历。当年在码头上捡到你的时候,你就裹着一块好料子的襁褓,怀里放着这个东西。我和你爹猜,你可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。”
阿贝低头看手里的玉佩。玉质温润细腻,虽然只有半块,但雕工精致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陈婶说:“本来想等你再大一些,帮你打听打听的。可一晃这么多年了,也没个头绪。此去苏州,你带着它。一来,是个念想;二来,万一有人认得,说不定能找到你的亲生爹娘。”
阿贝把玉佩攥在手心里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系了一根红绳,挂在自己脖子上,塞进衣领里。
“娘,我不管啥亲生不亲生的。你们把我养这么大,就是我的亲爹亲娘。这块玉佩我带着,就当是个护身符。”
陈婶抹了一把眼泪,把阿贝搂在怀里。
“你爹他这人,嘴笨,不会说话,可心里总是挂着你。你这一走,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。”
阿贝靠在陈婶怀里,说:“我会写信回来的。等我安顿好了,就接你们去苏州。”
陈婶没说话,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。
临走那天早上,阿贝去莫老憨床前告别。
莫老憨瘦得颧骨高耸,精神却比前几天好了一点。他靠坐在床头,看着阿贝,半天没说话。
“爹,我走了。”
莫老憨点了点头,嘴唇动了动,声音又干又哑:“一个人在外面……别逞强。”
阿贝说:“嗯。”
“碰见坏人,打不过就跑。别硬拼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到了苏州,找个正经地方落脚。别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。”
阿贝又点了点头。
莫老憨看着她,眼圈忽然红了。这个硬气了一辈子的汉子,从来没在女儿面前掉过眼泪。
“爹这辈子没啥本事,没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莫老憨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你要是……要是找到你亲爹娘了,也别怨我和你娘。我们当年捡到你,是真喜欢你。”
阿贝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她跪在床前,给莫老憨磕了三个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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