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几服药。能不能撑过去,就看这几天了。”
阿贝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她没哭出声来。
她把一个平时和莫老憨一起打鱼的老李叔拉到一边:“李叔,我爹到底咋回事?”
老李叔叹了口气:“还能咋回事,黄老虎那帮人干的呗。”
黄老虎。
提起这个名字,整个水乡的人都要皱眉头。这人是当地一霸,手下养着几十号打手,霸占了大半个太湖的渔产。哪个渔民打上来的鱼,得先送到他的渔行过秤,价钱压得极低。谁敢不服,轻的打一顿,重的沉进湖里喂鱼。
这几年,黄老虎的手越伸越长,连附近几个村的渔船都得给他交“保护费”。
莫老憨是个倔脾气,从来不给黄老虎交钱。他带着十几条渔船,偷偷绕过黄老虎的渔行,把鱼卖到别处去。
黄老虎早就放出话来,要收拾莫老憨。
老李叔说:“今天在湖上,黄老虎的人来了三条快船,把咱们围住了。说要么交钱,要么滚蛋。老憨哥不干,跟他们理论,他们二话不说就动手。老憨哥一个人对四五个,被打成这样。”
阿贝的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“他们人呢?”
“走了。说这次是教训,下次还敢跟他们对着干,就不是打断腿这么简单了。”
阿贝回屋的时候,莫老憨已经醒了。郎中给他接了骨,腿上夹了木板,胸口缠了布条,疼得直抽气。
陈婶坐在床边抹眼泪。
莫老憨看见阿贝,咧了咧肿胀的嘴角,想笑,却疼得嘶了一声。
“闺女,别怕。你爹硬朗着呢,这点伤不算啥。”
阿贝在床边坐下,拉着他粗糙的手:“爹,你别说话了,好好养着。”
莫老憨闭了闭眼,又睁开:“他们没欺负你娘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等我好了,这笔账我跟他们慢慢算。”
阿贝没接这话。她知道,黄老虎手下人多势众,她爹就算好了,也斗不过他们。可她嘴上不说,心里却记下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阿贝跟着郎中给莫老憨换药、熬药。陈婶把家里攒了多年的几十块银元全拿出来了,治伤抓药花了七七八八,眼看见底了。
郎中换一次药,就要一块银元。三副汤药,又是五毛钱。
莫老憨在床上躺了半个月,药钱就花了二十多块,可伤势却不见太大好转。他整天发着低烧,吃不下东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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