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精美的刺绣已经变得歪歪扭扭,丝线断裂,甚至有些地方还泛着诡异的黄渍。
“这是……”贝贝脸色骤变,快步走上前,“你们是谁?这布料是从哪来的?”
一个穿着短打的男人转过头,见是个年轻女子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:“你是这儿的老板?哼,你自己看看你卖的什么好东西!我是‘祥记绸缎庄’的掌柜,昨天从你这儿进的五十匹苏绣屏风料子,拿回去一拆包,全是这种次品!丝线一碰就断,这分明就是拿烂线糊弄人!”
“胡说八道!”贝贝厉声喝道,“我的锦绣坊从来不用次品!所有的丝线都是我亲自把关的,怎么可能出现这种问题?”
“亲自把关?”那男人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一块布料甩向贝贝,“那你自己闻闻!这上面一股霉味,分明就是受潮的旧丝线!我们祥记在沪上开了二十年,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!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,我们就去商会告你欺诈!”
“对!告她欺诈!”周围的人群跟着起哄。
贝贝接住那块布料,手指触碰到那些脆弱的丝线时,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这确实是锦绣坊的针法,但绝不是她教给绣娘们的技法。而且这丝线……她凑近闻了闻,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霉味。这种味道,只有存放了三年以上、且保存不当的劣质生丝才会有。
“阿福!去把张管事叫来!”贝贝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转头对身后的阿福吼道。
片刻后,一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。他是锦绣坊的大管事张得贵,是莫隆从老家带出来的老人,一向老实本分。
“大小姐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张管事看着门口的乱象,吓得腿都软了。
“张得贵,你跟我进来!”贝贝铁青着脸,转身走进工坊。
张管事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。
刚进大厅,贝贝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霉味。她循着味道走到堆放原料的角落,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油布。
“哗啦——”
几十捆丝线暴露在空气中。原本应该洁白透亮的生丝,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暗黄色,上面还长出了细密的霉斑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张管事吓得瘫坐在地,“大小姐,昨天我检查的时候,这些丝线明明还是好好的啊!都是上好的苏丝,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“昨天还好好的?”贝贝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刀般盯着张得贵,“张叔,你是老人了,我敬重你。但这事儿你得给我解释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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