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孙嬷嬷和那个孩子,当晚很可能根本不是逃跑,而是被赵坤的人控制住了?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带走一个奶娘和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?”
“这正是老奴百思不得其解之处。”福伯的眉头也紧紧锁着,“若为斩草除根,当场处置了最为干净利落,何必带走,徒增风险?若想用孩子作为人质,要挟林夫人交出什么东西,可这些年,赵坤从未以此为由找过林夫人麻烦。而且,当时被带走的明明是奶娘和孩子两个人,为何后来只传出孩子夭折的消息,孙嬷嬷这个人,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再无半点音讯?”
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。只有墙角那座西洋座钟,钟摆不知疲倦地来回摆动,发出规律的“滴答、滴答”声,敲打在人的心弦上。这桩数年前的旧案,因为昨日针对莹莹的袭击,被重新撕开了一道口子,露出的内里,却愈发显得迷雾重重,诡异难测。
赵坤在扳倒莫隆的过程中,显然还隐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。而这个秘密的核心,极有可能就系在那个失踪的奶娘,以及莫家另一位命运成谜的千金身上。
齐振邦猛地站起身,踱到窗前。东方天际已经透出熹微的晨光,试图驱散漫漫长夜,却丝毫照不亮他心头的浓重疑云。他望着窗外齐府高墙内开始苏醒的庭院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孙嬷嬷……”他缓缓转过身,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,“必须找到她!活要见人,死……也要见到尸骨!赵坤如此费尽心机想要掩盖的人,身上一定藏着惊天秘密!找到她,或许就能揭开莫隆兄冤案的真相,甚至成为扳倒赵坤的关键!”
“是,老爷!”福伯躬身应道,“老奴已经加派了三路精明干练的人手,沿着当年可能离开沪上的路线去查,重点是江南水网地带的各大码头和交通要道。一个抱着婴孩的奶娘,目标不算小,只要她还在人世,只要她走过,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。”
“嗯。”齐振邦点了点头,目光再次落回掌心那枚梅花印弹壳上,“至于这批军火,还有赵坤和北边的关联,更要一查到底!看来,赵坤的野心和触手,比我们想象的要长,也更要命。”
他大步走回书桌后,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,取过狼毫笔,在端砚里饱蘸了浓墨。
“父亲,您这是?”齐啸云不知何时醒了过来,由一个小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,站在书房门口。他脸色依旧苍白缺乏血色,左臂打着石膏固定在胸前,额角的纱布也格外刺眼,但那双眼睛,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,甚至更深沉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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