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草堆里,找到了这个。”他从托盘上拿起一个用白色细棉布小心包裹的东西,层层打开后,露出一枚黄澄澄的子弹壳。
齐振邦伸手接过。子弹壳还带着清晨的凉意,触手生寒。他举到台灯下,眯起眼仔细端详。弹壳底部,一个清晰的、五瓣梅花的烙印,映入眼帘。
“梅花印……”齐振邦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,形成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,“这是前年城防军械局报失的那批****的标记?那批货,不是据说被几股北边的悍匪劫走了吗?怎么会流到沪上,还出现在赵坤手下人的手里?”
这绝非寻常信号。赵坤一个靠着构陷同僚、钻营拍马上位的政客,手竟然能伸到北边,还能弄到军方严格管控的制式武器?这背后的水,有多深?
“老奴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。”福伯面色凝重,“已经安排最可靠的人,顺着这条线往下追了,务必摸清这批军火的来龙去脉,以及赵坤和北边,到底搭上了哪条线。”
齐振邦将弹壳紧紧攥在手心,冰冷的金属几乎要嵌进皮肉里。这小小的物证,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,让他对赵坤的威胁评估,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层级。此人背后隐藏的力量,恐怕远超他之前的预料。
“还有吗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福伯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需要额外的勇气。他拿起了第三张纸。这张纸明显有些年头了,边缘泛黄,纸质酥脆,上面的字迹也带着旧日墨痕的沉淀感。
“老爷,这是最蹊跷的一条线。”福伯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,“按照您的吩咐,重新梳理了莫家出事前后,所有能查到的相关人员去向。大部分仆役,散的散,逃的逃,有些被赵坤发卖到了外地,都已无从查起。唯独一个人,失踪得……太干净,也太奇怪。”
“谁?”齐振邦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莫小姐,以及……那位至今下落不明的小小姐的奶娘,姓孙,府里人都称她孙嬷嬷。”福伯的语速放慢,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递过去,“根据当时侥幸逃出来的一个莫府老花匠的模糊回忆,莫爷出事那天晚上,乱成一团,他好像瞥见孙嬷嬷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襁褓,被赵坤身边一个极信任的心腹,半推半就地引着,从后院的角门出去了。那之后,就再没人见过孙嬷嬷。而对外,赵坤那边放出的消息,以及传到林夫人耳朵里的说法,都是孙嬷嬷抱着小小姐趁乱逃跑,不知所踪,小小姐也因此……不幸夭折。”
齐振邦的瞳孔骤然收缩,如同针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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