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小家伙眉眼、鼻梁、神态,完完全全复刻了他小时候的模样,半点找不出旁人的影子。
萧老五早已彻底清醒。
周深是死到临头,临死也要拖一个人下水,故意捏造污言秽语,毁他余生、毁春霞最后的名声。
可笑他那日急火攻心,当场吐血晕厥,还差点害了孩子。
如今冷静下来,爱恨都淡了。
爱早已被她一次次的攀比、怨怼、恶毒耗空,恨也随着她冰冷离世、草草收场,慢慢沉淀成一片麻木的荒芜。
人都没了,再纠结对错、再撕扯恩怨,早已没有意义。
“罢了。”
萧老五低声呢喃一句,抬手将所有衣物叠得整整齐齐,塞进粗布包袱。
夫妻一场,哪怕结局不堪,哪怕她私心歹毒、自作自受,他最后一次,尽夫妻情分,送她最后一程。
村里的老规矩,半点不容人情。
大队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丧葬旧俗,严苛又冰冷:横死、凶亡、犯过错触法之人,不得入祖坟,不得进家门停灵,不得立碑祭祖。
更何况林春霞是蓄意投毒、犯罪在先,误食剧毒蛇毒巴豆殒命在后,属于实打实的凶亡横死,身上带着戾气与罪孽。
族里几位老人特意找上门,面色肃穆,没有半分通融。
“老五,不是我们绝情,是老祖宗的规矩不能破。”
“她是犯法横死,怨气重、罪孽深,埋进祖坟,会扰得祖宗不安、连累后辈运势。”
“再者老话讲,夫妻在世,男未亡、女先逝,也暂不能入祖坟,只能葬在村外荒山边角,无堆无碑,悄无声息落葬。”
字字句句,都是不容辩驳的铁规。
萧老五沉默良久,最终缓缓点头。
“我懂,按规矩来。”
他不争、不闹、不辩解。
她这辈子争强好胜、事事攀比,一辈子都想高人一等、风光度日,到最后,落得个荒野孤坟、无人祭拜、无名无姓的下场。
是她自己选的路,自己结的果。
下葬那日,天阴沉沉的,没有风雪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没有灵堂,没有哀乐,没有吊唁的亲友。
白秀芳披头散发,两眼空洞,再也没有往日撒泼蛮横的模样。
她一路踉踉跄跄跟着薄皮棺木,不哭不闹,像丢了魂一般。
这个时候她彻底清醒,是她从小教女子争、教女子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