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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天不亮就要做饭、洗衣、喂四个孩子,永远都有活干,从清晨忙到深夜,一丁点空闲都被压榨干净。
豆花婶日日盯着她、拿捏她,不许她碰书、不许她闲着,只要看见她翻书页,轻则打骂,重则直接撕书毁页。
她没有书桌、没有暖屋、没有家人支持、没有片刻安宁。
她只能趁着深夜所有人熟睡、趁着白日喂猪洗衣的零碎间隙,偷偷躲进这无人问津的破窑里,借着微弱烛光,争分夺秒啃知识点。
手冻僵了,就搓两下继续写。
眼睛熬酸了,就眨两下继续背。
肚子饿疼了,就忍一忍。
她没有退路。
沈晚棠有人兜底、有人疼惜、全家托举,输得起。
她输不起。
一旦错过这次高考,她这辈子、下辈子,都要困在这段泥泞不堪的婚姻里,被婆家磋磨、被孩子捆绑、被命运锁死在这片穷山恶水,永无出头之日。
烛火映着她单薄倔强的侧脸,眼底是近乎偏执的执着。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,她也要死死抓住。
……
日子一日日递减。
九天、八天、七天……三天、两天。
村里的嘲讽声越来越盛,观望的人越来越多。
不少人跑到萧家来打听情况。
萧彩琴来了几回,想要萧恒给自己儿子看看知识点,萧恒不管,也管不了。
最后两天,刘翠花干脆直接闭门谢客。
萧老头安分守家,沉默做事,再也不敢听旁人挑唆。
刘翠花跟萧野一起日夜带娃,把三两个孩子照顾得安安稳稳,连哭声都尽量压到最低。
全家所有人,倾尽所有,给两人营造出绝对安静、绝对安稳的冲刺环境。
最后两日,沈晚棠和萧恒不再刷新难题,只复盘错题、梳理框架、背诵重难点、调整心态、养精蓄锐。
笔尖起落从容,眼神清亮坚定。
熬过风雨,熬过流言,熬过算计,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。
所有蛰伏,皆为最后一战。
考试前夜。
大雪悄然而至。
漫天白雪纷纷扬扬,落满山头、落满田埂、落满萧家小院。
一夜风雪,洗净尘埃,天地素白干净。
屋内灯火温和。
萧恒替沈晚棠整理好准考证、户口本、一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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