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我们捧在手心里宠着,从未受过半点委屈。你从来不用看人脸色、不用忍气吞声。如今在这儿受的所有罪、吃的所有苦,都是我们做哥哥的没能护好你!”
沈晚棠猛地抬眼,眼眶瞬间酸涩泛红。
原主尘封在心底、不敢触碰的所有惶恐与委屈,在这一刻尽数破封而出,汹涌地席卷了她的心神。
她死死攥紧垂在身侧的双手,指节泛白,指尖冰凉,喉头微微哽咽,轻声道出那些无人知晓的苦楚:“我以前……真的怕。”
“我刚从城里回来的时候,他们告诉我,既然被送回来了,就该和过去彻底断干净。那一刻我就知道,我从小到大赖以生存的家,彻底没有了。”
她闭上双眼,滚烫的湿意瞬间氤氲了眼底,过往那些灰暗压抑的画面一幕幕清晰地浮现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:“我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村子,听不懂所有人的方言,融不进这里的生活。我整日缩在家里不敢出门,偶尔出去一次,迎来的只有旁人异样、探究、指指点点的目光。”
“外面所有人都在传闲话,说我好吃懒做、坐享其成,说我不知好歹,白白抢了别人的福气。所有污名、所有非议,全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。”
她缓缓睁开眼,眼底盛满了疲惫与苍凉,声音轻得发颤,却异常坚定:“再后来,在所有人的催促、议论、逼迫下,我开始相亲,见了一个又一个人。最后,我嫁给了萧恒。”
字字泣血,句句心酸。
满院寂静无声,所有人都屏息听着,心头沉甸甸的,满是唏嘘。
赵雪琴见她当众揭开过往,脸上挂不住,急忙急火地打断,强行辩解,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理直气壮:“棠棠!妈当初真的是为了你好!你好好想想,村里和你同龄的女子,哪个不是早早嫁人安家?”
“你若是一直赖在家里不嫁人,你几个哥哥都要被你拖累,连亲事都没法说!女人家长大了本就是要嫁人的,哪有一辈子赖在娘家的道理?妈也是身不由己!”
沈晚棠定定地看着她,目光清澈又冰冷,直直看透她所有的自私与偏心:“当初撺掇你们赶紧把我嫁出去,让我一辈子困死在乡下、再也回不了城的,是不是沈明珠?你们是不是从一开始,就笃定,我嫁了人,就会一辈子被困在这里”
一句话,精准戳中真相。
赵雪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张了好几次嘴,却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所有的虚伪说辞,尽数被戳破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