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指与小指只是一团模糊电光。
雷渝抬起这只新的右臂。
没有重量。
却能感觉到洞壁中每一丝银纹的震动。
他轻轻握拳。
整座雷音洞第一次发出真正的轰鸣。
洞外,沉寂多年的古钟自行响起。
守在洞口的老僧抬头看向乌云。
云中没有电光。
寺院所有经幡却在同一刻转向后山。
老僧合掌。
“不是重生。”
“是放下之后,才有新生。”
洞内,雷渝看着自己的银色右臂。
它并不稳定。
光芒每隔数息便会暗淡一次,肩部经络也在承受持续灼痛。
但他已经知道,问题不在于手臂。
而在于自己是否还要把它当成手臂。
雷渝站起身。
前方黑暗中,出现了一尊模糊法相。
没有清晰面目。
也没有华服冠冕。
那人同样失去右臂。
断肩处空空荡荡。
雷渝望着他。
法相也望着雷渝。
片刻后,法相抬起左手,指向脚下。
雷渝低头。
黑石周围,不知何时出现十六块被雷劈过的木料。
每一块都只有手掌长。
形状粗糙。
像十六具尚未被雕刻的人形。
法相消散。
雷渝走到木料前。
他知道这不是赐予。
雷音洞只是把他进入之前藏在包中的雷击木,重新送到了面前。
真正要做什么,仍由他自己决定。
他拿起第一块木料。
银色右臂化为一缕极细电光,在木面上刻下第一道纹。
不是替命。
也不是替身。
只替人承受一次本该落在骨头里的伤。
雷渝刻得很慢。
第一具木傀成形时,银色右臂已经暗去大半。
他闭目休息片刻,又拿起第二块。
洞外的天,从白昼变成黑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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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照川抵达联合指挥组时,会稽山外围的封锁线已经扩大到三十公里。
临时指挥部设在一座废弃学校里。
操场停着军方直升机,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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