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。
他盯着池底的人形凹槽,手指下意识攥住衣角。
许久,他才摇头。
岑默没有失望。
“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。”
他让孩子站进圆池中央。
沈砚刚一落脚,池底星图便亮起了一圈。
光不是从外面照来,而像从石头内部生出。无数细线沿着孩子脚下向四周扩散,爬上六重铜环,又顺着穹顶没入黑暗。
顾远看见沈砚颈侧的青灰印记同时亮了。
那印记不再像烧焦的叶子。
更像一枚缩小的门。
第一重铜环发出轰鸣。
地下深处随之传来水声。
岑默走到顾远身边,压低声音:“门只认他的血。”
顾远看向孩子。
“他是什么人?”
老人沉默片刻。
“一个本来不该回到这里的人。”
这并不是答案。
顾远没有继续追问。
岑默却主动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救他的时候,不知道他的身份。”
“知道了就不救了?”
“很多人会先问代价。”
顾远把旧刀系在背后。
“他当时快死了。”
岑默看着他,浑浊眼中像有一层极薄的光被重新点亮。
“所以门才让你进来。”
第二重铜环开始转动。
青灯又熄灭一盏。
地下远处,传来金属被踩碎的声音。
不是机关。
是有人踩过了那副落在长廊里的金框眼镜。
岑默闭上眼。
他并没有去听声音。
而是感受那一片正在被涂玄山占据的空间。
最外层长廊里,十九具代身留下的灰烬开始向同一个方向流动。那些原本已经熄灭的残识,在真身靠近后,竟再次浮现出微弱光点。
岑默说过“灭”。
按理说,它们已经不该存在。
可涂玄山把属于十九具代身的死亡,也保存了下来。
他不是在复活它们。
而是在重新使用它们死去时留下的痛苦。
第一具代身焚烧时看见的火。
第五具代身恢复清醒后短暂出现的恐惧。
第十九具代身被切断意识前最后一刻的怨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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