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神庙前,火焰只燃了一息。
赤色羽片在雪中化尽,没有留下灰。
涂玄山站在井口旁,抬头望着屋脊。风雪从破庙上方卷过,残瓦间空无一人,只有一根腐朽椽木微微发红,像曾被什么温热之物触碰。
他没有追寻那道目光。
只是伸出手,按在压住井口的无头石像上。
石像没有移动。
青石下方的机括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岑默已经从里面改动了门锁。
涂玄山指尖沿着石像胸口缓慢下移,在一处不起眼的裂缝前停住。裂缝中嵌着一粒极细的银屑,是顾远背着沈砚进入地井时,从孩子颈后的银片上剥落下来的。
银屑早已冷却。
涂玄山却像从中听见了什么。
镜片后的眼睛渐渐沉下去。
他曾在松龄疗养院布置三层引线。第一层钉在孩子体内,第二层藏进地下病区的输液管道,第三层则留在那条进入顾远身体的红线中。
前两层已经毁了。
第三层还活着。
只要顾远仍在这座山里,那根线便会继续替他认路。
涂玄山抬起右手。
黑色戒指上的十九道裂纹同时渗出暗红色光芒。
整座山神庙忽然安静下来。
风还在吹,雪也仍在落,可庙中所有声音都像被一层薄膜隔开。屋檐下被冻结的铜铃没有摇动,铃舌却在内部轻轻碰了一下。
一声极细的清响传入地下。
第一道机关后,沉睡多年的锁簧自行松开。
涂玄山低头,看向积雪覆盖的井口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喜怒。
下一刻,无头石像胸前出现一道裂纹。
裂纹迅速向四肢蔓延,坚硬石身从内部崩散。压在井口上的青石却没有被推开,而是像失去支撑般向下沉去。
黑暗露出。
涂玄山披上无相衣,沿铁梯缓缓下降。
他没有留下脚印。
只有井口附近的积雪,无缘无故地融化了一圈。
山神庙后方那棵枯树上,一只原本冻僵的山雀忽然睁开眼睛。
它没有飞走。
只是隔着树枝,注视着那口重新打开的井。
山雀漆黑的瞳孔深处,短暂掠过一点红金色。
随后,它低下头,将喙藏进翅羽,再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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