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放在眼里,杀戴渊周顗如同杀鸡,阿父好不容易才从他手下脱身,为了一个谢氏子去触怒王敦殊为不智。”
陶称也附和道:“什么陈郡谢氏麒麟子?说到底不过是士人自吹而已,当初在武昌,谢幼舆何曾正眼看过阿父?”
陶斌却沉吟道:“阿父,大哥说得有理,收谢氏子入幕府,给一个高位,乃是千金市马骨,还能换来谢氏助我陶氏获取士籍。”
四个儿子分成了两派,陶侃也有些沉吟。
“道真。”陶侃看着长子道:“你且详说。”
陶瞻坐直了身子:“回大将军,天下士族轻我陶氏久矣,如今谢氏有求于人,虽说是言甘心诚,但阿弟有所顾虑也是对的,可谢氏子这样的英才即便是不为阿父所用,也不能令其落入王敦之手啊。”
陶侃眉头一皱,旋即点了点头。
还是长子最能懂他的心意,陶氏有他接任族长,自己即便是死了也放心了。
陶夏却和陶称交换了一个眼神,陶夏眼中闪过一抹阴霾。
陶瞻看了几个兄弟一眼,道:“十弟曾在信中言,谢氏子单身一人,便有胆在庐山收容流民,且还能采蜜,制冰,造皂,如今又与南北士族子弟结社赈济流民。”
“能令琅琊王氏,吴郡陆氏,会稽贺氏等数十家南北士族甘心以他为尊,可见其才学,而他能在一夜之间筹出数百万钱,又可见其手段。”
“此子类父,并非卖弄口舌之辈,乃是做事之人。”
陶侃的目光从几个儿子脸上逐一扫过:“尔等以为阿兄所言如何?”
陶夏三个人不开口了。
陶夏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,却发现自己找不出话来,只好闷声道:“阿兄说得倒是好听,可怎么救?总不能带兵去抢人吧?”
陶瞻转向陶侃,声音里多了一丝坚定:“阿父,请赐儿符节。”
陶夏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嫉妒。
大将军的符节代表了什么?是个小卒子都知晓。
陶瞻继续道:“儿如今已被朝廷所召,正好借北上建康赴任之机去武昌,持阿父符节入城拜会王敦,他可以不把皇帝放在眼里,但他不能不把阿父放在眼里,到时候儿便宜行事,可令谢氏子脱身。”
陶侃却是一脸肃然:“若王阿黑对你下手呢?”
陶侃的担心不是多余的,当初他从武昌脱身的时候,王敦就有意要把陶瞻留下为质。
如今陶瞻主动送上门去,岂不是羊入虎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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