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撬开那片地砖,下面是一块深褐色的硬物,像是旧的木质箱盖。
她把箱盖提起来,箱盖的底面沾着一层薄薄的干土,土里混着几粒细碎的红褐色颗粒,与之前铜信筒里取出的冰蚕丝纤维颜色相近,但没有足够依据确认同源。
她用银针把那几粒红褐色颗粒分别挑出来收进小瓷瓶里,和其他几件物证分开存放。
她重新把地砖盖回去,复原了原样,然后沿着来时的阶梯走出了鬼市。
夜风从荒地那边吹过来,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。
她在乱葬岗边缘站了一会儿,风把她的袖口吹得翻卷起来,露出腕骨上那一道旧疤痕——很多年前的旧伤,已经不疼了,但被夜风吹过的时候会有一种细微的凉意沿着疤痕的走向漫开。
她把袖口拉下来,转身走回了医馆的方向。
第二日,上官路人把从鬼市砖窑新墙下取出的木质箱盖放在日光下细看。
箱盖的木板厚度约一指,边缘有一道整齐的切痕,像是被锯子裁过的。
切痕处露出的木茬颜色偏浅,与她见过的大部分旧木料不同,更细密,像是某种生长缓慢的硬木。
她用小刀在木茬边缘轻轻刮了一下,刮下来的木屑在指尖捻开后散发出一股淡而持久的香气——像檀香,但比檀香更淡。
“这是檀木的边角料,不是家具常用的材料。檀木多用来做小件器物或箱匣内衬,很少用来做箱盖。”
杜五郎翻看了箱盖的边缘,在切痕内侧发现了一道极浅的印记——像是一个字的起笔,笔画短促,只有半截竖,像是刻字的人刚下刀就停了。
“这箱盖上原本刻过字。刻了半截就被人磨掉了。”
上官路人把箱盖侧过来,用银针沿着磨痕的边缘走了一遍,磨痕的深度不均匀,像是用粗砂纸打磨后留下的。
磨痕底部还能辨认出几道平行的细纹,细纹的间距均匀,是工具留下的加工痕迹,而非字迹残留。
她把木屑和檀木气味记入观察笔记,并将箱盖单独放在干净的白布上,没有与其他证物叠放。
鬼市砖窑通道里那具人偶,在杜五郎带回府衙之后被重新检查了一遍。
人偶的关节处是木轴连接的,木轴的末端涂过一层蜡,蜡面光滑,像是被人反复转动过。
人偶的腰背部有一道纵向的开口,开口的边缘用细麻线缝着,拆开麻线后,内部是空的,像是曾经放过什么东西。
上官路人把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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