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道横线,末端有一个微小的分岔,与余三的标记相同。
“余三到过鬼市附近。”
她在那根木桩前蹲下来,看了看桩脚周围的泥土。
泥土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干苔藓,没有被踩实的痕迹,不像是近期有人在此处长时间停留过。
木桩上的那道标记,刻痕也旧了,边缘的木质已经氧化发暗,被风雨打磨过,像是刻上已有一段时间了。
她伸手摸了摸那道刻痕的深度——痕迹不算太深,约莫一张纸的厚度,和余三在岔路口界碑上留的那道痕深度一致。
像是他用同一把刀、同一种力度刻的,不论刻在什么材料上,深浅都一样。
“他的刻痕深浅很稳定,像是习惯固定了。”
她没有把刻痕拓下来,只在笔记上记下了位置和方向,然后沿着原路走回了鬼市入口的方向。
傍晚时分,上官路人回到医馆,把金缕衣案、鬼市案和余三标记这三条线索的时间线整理在同一张纸上。
金缕玉衣失窃三次、鬼市木偶断续出现、余三的标记分布在旧宅、鬼市和旧衣铺之间,时间上并不完全同步,但路径存在部分重叠,说明余三在处理手头事务时经过了那些地点,并在个别位置留下了标记。
三条线的证据密度不同,尚未拼合成完整的闭环。
她把那张时间线纸夹进了金缕衣案的卷宗末页。
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,街巷深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叫,又很快停了。
她站起来把桌上的物证盒一一收好,放回各自的位置,关了灯,合上了医馆的门。
她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夜空,云层从南边压过来,遮住了大半个月亮,只留了一小片冷白的光晕在云的边缘游移。
风比白天更凉了一些,把院墙外的老槐树叶子吹得沙沙响。
她站了一会儿,然后推开了后堂的门,在黑暗中摸索着点燃了案头的一盏小油灯。
灯焰升起来,把书架最下层那排卷宗的脊背照出一层浅黄的暖光。
她把鬼市案的那只证物袋又打开了一次,从里面取出那枚铜箔,放在灯下看了最后一遍。
铜箔上的刻痕在侧光下呈现出一种轻微的凹陷感,三横一竖,竖线比横线略粗,像是刻的时候刀尖下压的力度更大一些。
她用手指腹沿着竖线的走向轻轻滑过,触感比横线更粗糙,像是刀尖留下的刮痕还没有被完全氧化磨平。
她把铜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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