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拆下来,线的一端干燥发脆,另一端却还保持着一定的韧性。
她用银针将两端各取一小段做了松紧度比对:较干燥的那一段氧化程度更高,像是早几个月就缝上去的;较韧的那一段颜色略浅,像是近期重新加固过。
前者可能是原始封口,后者是后来补缝的。
“人偶的内腔被打开过。里面放过东西,后来又取走了。”
杜五郎把手伸进人偶内腔摸了一圈,在内腔的底部摸到一块用蜡封住的薄片。
他把它取出来,是一块铜箔,约莫一寸见方,铜箔表面刻着一组符号,像是某种计数标记。
上官路人接过铜箔,对着日光辨认那些刻痕——三横一竖,刻痕底部没有明显的金属磨损,像是近期才刻上去的。
她把铜箔放在证物袋里,与木箱盖分隔放置。
铜箔放在木箱盖旁边大约一掌宽的距离,互不接触,像是两种语言暂时还没有找到共同的译本,但已经被摆在了同一张桌面上。
当天下午,府衙证物库的旧档中翻出了一份关于鬼市的记录。
记录写于三年前,提到有人在鬼市中见过“与人等高的人偶”,当时的记录人说那些木偶是用来试穿衣物的模架,但没有说明是哪种衣物。
杜五郎把那段记录抄了一份带回来:“这份记录的时间,比金缕玉衣第一件失窃的时间早了几个月。那时候已经有人在鬼市里运人偶了。”
“人偶可能在玉衣失窃之前就已经在使用了。”
上官路人把那段记录的时间线和玉衣失窃的时间线画在同一张纸上,两段时间线起始端相距数月,随后几乎平行延伸。
人偶出现的时间更早,一直在鬼市断断续续地出现。
“人偶可能是先被用于别处,后来才被用于玉衣的转移和存放。”
她在两段时间线之间画了一条细长的弧线,弧线的弧度平缓,不陡峭,像是一件事在缓慢地过渡到另一件事。
她看了那条弧线很久,没有把弧线涂改或擦掉,只是在弧线旁边加了一个小小的问号。
第二日,上官路人沿着鬼市砖窑通道的另一端出口走了出去。
那条通道通向城南一处废弃的砖瓦窑,出口被一堆旧瓦片堵了大半,但瓦片之间的缝隙里有新鲜的脚印——与旧屋天井里那串鞋印的尺码一致,纹路近似。
她顺着出口走了约莫一里路,路边有一片长满荒草的空地,空地的中央竖着一根朽木桩,桩面上用刀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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