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原本的空弩换成了实弩,触发位置移动到了陈鹤鸣正式演出时的站位。”
杜五郎从道具间里拿出一只旧铜铃,铃铛内侧刻着与梨园道具相同的五瓣花纹:“这只铃铛是在道具马木架底下的夹层里找到的,铃舌已经断了,像是被人卸下来过。但铃铛的挂绳上缠着一根头发,比陈鹤鸣的头发短,颜色偏深。”
他将那根头发取出来递给她——色深、微卷,与信局铜信筒里那根发丝的质地相近,相似度较高,但考虑到两地相隔一段路程,两者之间的关联尚不能确认。
上官路人把发丝收进新的证物袋里,与铜信筒的发丝分开放置,没有合并到同一只袋中。
她站在道具间门口,把那只铜铃又看了一遍。
铃铛内侧的五瓣花纹和短弩弩柄上的刻花一致,是同一个人刻的。
刻痕的深度均匀,力道平稳,像是熟练的工匠用同一把刻刀完成的。
她在五瓣花旁边找到了一道更浅的划痕,像是刻完之后又被人用针尖沿着花瓣的轮廓描了一遍,加深了边缘的线条。
“余三在洛阳城里留下的印记不止三处。他在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一点东西——一块木片、一根麻绳、一行炭笔字、一片薄荷叶。”
杜五郎站在她身后:“他可能是在给自己留坐标。让自己知道哪些地方已经去过了,哪些事已经做完了。”
“也像在给别人留路标。让追上来的人能沿着这些标记找到他走过的路。”
上官路人在后台的旧木箱里翻出了一张叠好的油纸,油纸里包着一小包碎瓷片。
瓷片的质地与白水镇驿馆中余三留下的陶片相似,但颜色更深,像是被火烧过。
她将油纸完全展开,里面的碎瓷片共有四片,边缘不规则,拼起来之后隐约构成一个字的轮廓——像是一个“回”字,但缺少顶部的一横。
“这包碎瓷片被藏在陈鹤鸣的旧木箱里。他可能知道余三正在清旧事,自己把一些零碎的东西留了下来。”
“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收这些的?”
班主说那只旧木箱在后台放了很久,平时没什么人动。
陈鹤鸣偶尔往里面放些旧戏本和用过的化妆器具,没有人特别注意过里面多了什么。
上官路人将碎瓷片放在证物袋里,和杨府案中发现的木片刻痕没有直接对应,暂时各自保留原标记,不与已有线索合并。
她将那只木箱的盖子重新盖好,放回了墙角原来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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