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箱的侧面有一道用刀刻出来的短横线——和余三在柴房木片背面刻的那种短线一致,末端有一道细小的分岔。
“余三也碰过这只木箱。”
她蹲在木箱旁边,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短横线,刻痕的深度和宽度都与余三在岔路口留下的界碑刻痕一致。
她把这口木箱从墙角搬出来,放到光线更好的位置,打开盖子又看了一遍里面的东西。
除了那包碎瓷片,还有几本翻旧的戏本、几卷用剩的琴弦、一把断了一根弦的旧琵琶。
琵琶的弦轴上缠着一截暗红色的细线——和铜信筒里的冰蚕丝颜色相同。
她用镊子把那截细线取下来,和铜信筒里的冰蚕丝并排放在一块白布上。
两种线的粗细一致、颜色一致,断口的斜切角度也一致。
同一批冰蚕丝,被剪成了至少两段,一段缠在了铜信筒里,一段缠在了梨园道具马木架的铜环上。
她把两段线收进了同一只小瓷瓶里,在瓶身上贴了一张新标签:“冰蚕丝——铜信筒/梨园机关——同源待核。”
离开梨园之前,上官路人绕着道具马又看了一遍。
马腹的铁皮已经拆下来了,内部暴露的木架上确实有两处铜丝固定的位置,一处绑着旧麻线的残留,一处缠着新铜丝。
麻线和铜丝的交接处形成了明显的断裂面,说明这两次引线安装之间有过一次完整的更换——不是修补,而是彻底拆换。
拆换完成之后,旧麻线的一端仍然卡在铜环的缝隙里,没有完全取出。
杜五郎用镊子把那截麻线取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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