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一根细针,说是道具马腹部的机关要换一根新线。我当时不知道那根针上有毒。他把东西交给我之后,就匆匆往西走了。”
“他往西走了?”
“嗯。他走之前说了一句——‘西边还有一件旧事没清完’。”
“余三在离开杨府之后,先往南走了一段,然后折返,最后往西去了。”
小张姑母低下头,看着碗中已经凉透的茶水,碗沿映出一点模糊的灯光。
“他把铜丝送进梨园之后,往西走了。他说那件旧事清完之后,他可能很久都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上官路人坐在茶棚的矮凳上,没有急着接话。
茶棚里没有别的人,午后的风从街口吹过来,把桌面上那张写了一半的纸页边角掀起来又落下。
“那根细针,”她开口问道,“你看见它的时候,针尖是什么颜色的?”
小张姑母想了一会儿:“银白色的,和普通绣花针差不多,没有什么特别。我也没有仔细看,用油纸包着就送过去了。”
“针尖上没有泛蓝?”
“没有。我当时没见着蓝色。”
“毒是后来淬上去的。余三把针交给你的时候,针上还没有淬毒。”
“那余三也不知道针会被淬毒。”
“他知道换线的事,也可能知道针会备好,但不一定知道毒会在什么时机淬上去。”
小张姑母没有再说话。
她把那碗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,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放下碗,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布袋放在桌上。
布袋口系着一根细麻绳,绳结打得很紧,她解了一会儿才解开。
里面是一小块折好的旧布,布面上用炭笔写着几个字:“西行之后,若有人问起针的事,便以此作答。”
字迹是余三的。
上官路人接过那块旧布,展开看了一遍。
布面上的字写得不算多,但工整有力:“针是空针。毒非我所淬。换线之后,我即西行。梨园事毕,洛阳旧线至此而终。”
她将布叠好放回布袋里,系好绳结,收进了随身携带的卷宗夹层中。
“他走之前把这句话留在了你这里。他知道有人会来问你。”
“他说如果没人来问,就不用拿出来。如果有人问了,就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你等了多久?”
“等了三天。”小张姑母的视线从空碗上移开,看向街口的方向,“三天前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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