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用硬物刻了一道短痕,形状像是一个横放的“一”字,但末端有一道细小的分岔,像是刻到一半时停了片刻。
“余三在告诉那边的人,他在路上。这个标记可能是他用来给特定的人留信号的。”
她把陶片放在掌心里,合上手指感受了一下边缘的粗糙程度——碎片的断面是新的,像是最近才从某件陶器上敲下来的,边缘没有经过风吹雨淋的磨蚀。
她把陶片翻过来看背面,背面没有刻痕,但有一小片暗色的沉淀,像是干透的泥浆。
“陶片是从水里捞出来的,或者是被埋在潮湿的泥土里过。背面的泥浆已经干了,但还附着在表面没有脱落。”
“余三在路上捡到了一块碎陶片,用硬物刻了一道痕,然后把它留在了驿馆柜台上。”
杜五郎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他为什么要用一块碎陶片来传信?”
“陶片不显眼。如果不是知道它的人,看见了也不会在意。他选这种东西来留标记,说明他不希望被不认识的人发现。”
她把陶片放进单独的布袋里,与铜信筒和发丝分开放置。
布袋口系好之后,她又在布袋外面用炭笔写了一个“余”字,然后放进了药柜下层的隔层里。
阿九在灶房门口探出头来问了一句:“娘子,中午想吃面条还是汤饼?”
上官路人想了一下:“汤饼吧。多放一点葱。”
阿九应了一声,缩回头去了。
她站在药柜前面,手里还捏着那只布袋的系绳,指腹在绳结上停了片刻,才松开手,走回桌边继续翻看案卷。
信局的书案上,杜五郎正把那枚铜信筒翻来覆去地看。
他特意从南市当铺借了一只老花镜,戴上之后凑近了铜筒表面那道划痕的位置看了很久。
“这道划痕,底部有一条更细的线,像是刻完之后又被人用针尖顺着线重描了一遍。”
上官路人接过铜信筒,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侧着看,那道复描的细线在特定的角度下泛起一种暗沉的光泽——不是铜本身的反光,是一种被重复摩擦后形成的平滑表面。
她用小刀沿着细线刮了一刀,刮下来的铜屑极少,但在一小片白纸上聚拢后呈出一种略微发红的颜色——像是某种含铁量较高的工具在铜表面摩擦后留下的残留物。
“用的工具是含铁的细器,像是某种铁针或铁制琴弦。”
杜五郎合上鸽子笼的铁丝网:“那寄信的人、换铜管的人和留陶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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