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。”
“冰蚕丝在洛阳只有少数地方能拿到。其中一个渠道是教坊司琴房,另一个渠道是金错刀坊那条铁器线。”
“教坊司琴房的旧线在焦尾琴案之后就断了。铁器线在子夜案中再度收拢。冰蚕丝的源头已经很少见了。”
杜五郎从信局回来时,带回了一条新消息:信局隔壁的一家杂货铺的伙计说,三日前那个寄信的客人寄完信之后在街角站了一会儿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他站的位置是东市与南市交汇的十字路口,往南可以看到通往天音坊的路。
“那个人往南看了一眼才走的。”
“往南。天音坊的方向。”
上官路人将那根冰蚕丝线放在灯光下,细线的色泽已经泛黄了。
她将线收进一只小瓷瓶里,贴上“待查”标签,放进了药柜下层。
她站起来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户,夜风从外面灌进来,带着巷子里晚炊的余味。
南边的天音坊方向,有几盏零星的灯火还亮着,像是有人在夜深之后还没有熄灯。
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窗合上了。
杜五郎已经在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,喝了一口之后把杯子放在桌沿上。
“那根冰蚕丝线,会不会是子夜留下的?他离开洛阳之前把琵琶弦轴留在了乐器铺,弦轴上的冰蚕丝可能就是从同一批线里剪下来的。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但子夜离开洛阳的时候,带走了一把琵琶,那把琵琶上还有三根弦。那三根弦上也可能有冰蚕丝。如果他把其中一根弦拆下来,剪成一小段,缠在信筒里——那么信筒里的冰蚕丝就是从他那里流出来的。”
“但送信筒的人不一定是子夜。冰蚕丝的源头虽然稀有,但不是唯一的。”
她回到桌前坐下,把那只小瓷瓶拿起来转了半圈,又放回了远处。
“先放着。等白水镇那边的新消息到了再比照。”
第二天上午,白水镇方向的信使到了。
这次的信封比平时更厚一些,拆开后里面夹着一张叠好的信纸和一小块用布包好的东西。
信是驿丞写的:“余三在白水镇以南停留了两日后,昨日继续南行。他离开时在驿馆柜台上留了一只布袋,说是转交洛阳来信局的人。布袋里只有一块碎陶片,陶片上刻着一道痕。”
上官路人拆开布包,里面是一块灰褐色的碎陶片,边缘粗糙,像是从某件陶器上敲下来的。
陶片的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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