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没用了;琴房的老吏已经辞了工回乡下养老去了;其余那些人,能散的都已经散了。棋手走了之后,千面阁的壳子还在,但壳子里面早就空了。"
"那你呢?"
慕庄主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石髓毒的残余症状还在指节末端留下了一层浅淡的白霜状色素沉积,但已经不会影响握剪子了。
"我继续在这里住着。晒晒太阳,剪剪花,等你下次路过的时候喝杯凉茶。"
上官路人没有再追问。
她将真册收进怀中,站起身时,风从竹林间穿过来把石桌上那盆半枯茉莉的叶片吹得翻了个面,露出叶背上一行细小如蚊足的字迹——刻在叶背的蜡质层上,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。
她弯下腰把那片叶子翻过来,对着日光辨认那行字:"旧线已断,新线不生。残部归新主,旧册埋旧坟。"
"是你刻的?"
"三年前刻的,"慕庄主说,"那时候我就知道千面阁走到头了。该散的,迟早要散。"
上官路人将那盆茉莉轻轻放回原处,走出了慕庄院门。
日光已经升到了竹林顶端,在竹叶间的缝隙里织成一张碎金的网。
回到医馆后,上官路人把真册和韩老吏的名册叠放在一起,又从药柜暗格里取出七件信物的樟木匣,在桌上排开。
命簿卷、毒母液瓶、青蚨钱盒、斗眼信物、暗线录卷、水枢骨片、眼瓶——七件东西并排躺在午后的日光里,每一件都带着它们各自来处的痕迹。
她把真册里所有名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用炭笔在每一个名字旁边标注了"已销"或"待查"。
大部分名字都被画上了"已销"的横线。
琴房老吏回乡了,韩老吏交了名册之后便闭门不出,慕庄主断了雀儿沟的订货线,守洞人阿碧断了邙山溶洞的草根,胡娘交出了情报线之后离开了洛阳。
棋手留下的人,死的死、散的散、退的退。
只剩一个名字旁边还空着,没有标注任何状态。
那个名字排在真册的末页,写得很轻,像是棋手写的时候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个人列进去。
名字叫"柳三变"。
柳三变是胡商线的物资中间人,在阿依地宫案和夜光杯案里都曾出现。
他截了第三批引血香,转手卖给了慕庄主,但他本人没有再出现过。
"柳三变还活着。"
"胡娘走之前说,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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