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真册翻到第三页,慕庄主名字旁边注着一行小字:"待命。持石髓毒解药与引血香产地联络权。祭典若重启,此人即为物资总调度。"
"他手上握着一整套引血香产地的联络方式。守洞人阿碧虽然断了邙山溶洞的草根,但昆仑北麓雀儿沟那条线还在。慕庄主随时可以重启引血香的生产。"
"他只是还没动手。"
萧从此从她背后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那行小字。
他站的位置隔了她大约一臂的距离,呼吸声很轻,像怕打断她读字的进度。
"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慕庄主?"
"明天再去一次慕庄。这次不问他引血香和毒刃的事,问他——真册上的旧祭司交接流程是什么。如果棋手真的不回来了,他打算怎么接这把椅子。"
第二日的慕庄在晨光里还是那副安静清闲的模样。
竹林间有鸟叫,风把竹叶吹得沙沙响,像无数小刀在互相蹭着刃口。
慕庄主今天没坐在廊下,而是站在院中的石桌前,手里捏着一把剪刀在修剪一盆半枯的茉莉。
他看见上官路人又来了,不意外,只把剪刀放下,在石桌旁坐了。
"你拿走的那批布袋里应该有一样东西是你想要的。"
"真册我已经拿到了。但上面写着你是第三继承人。"
慕庄主剪下枯枝的动作没有停顿:"那是棋手走之前定的。我从来不想接那把椅子。但我手上确实还握着雀儿沟的联络渠道——每年夏天,雀儿沟的夜明草采下来之后会先送到我庄上验货,再分装送去各个需要的地方。"
"今年夏天那批草还送吗?"
"不送了。"慕庄主把剪刀搁在石桌上,转过头来看她,"我上个月给雀儿沟那边写了信,告诉他们今年的夜明草不再采购。那边回信说,草已经枯了——去年冬天的大雪把岩壁上的雪线苔全部冻死了,连带那片夜明草的根系也受了伤。今年不会再有新草长出来。"
"雀儿沟的产地也断了。"
"两条产地都断了。引血香在世上最后一批存料,就是你从阿碧洞里带出来的那一小截夜明草茎。除此之外,再也没有了。"
上官路人将那卷真册放在石桌上,推到慕庄主面前:"那这个继承人的位置已经没有意义了。"
慕庄主看了一眼那卷真册,没有接:"你留着吧。上面排在前面的那几个人名,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。韩老吏不会再动了,他手里的名册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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