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晋阳坊的水井在雪夜里比白日更不起眼。
铁板上的积雪被阿梧用袖口扫净,露出底下那一圈嵌在石座里的铜环。
铜环上刻的梵文经咒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铜绿色,像是从井底漫上来的水汽在金属表面凝了一层薄霜。
阿梧蹲在井边,手指沿着铜环边缘摸了一圈,在环的西北角停住了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凹槽,与阿依地宫图上标注的“西侧甬道入口机关“一致。
她用指甲将凹槽里的积尘剔净,拇指按住凹槽末端向内一推——铜环转动了半寸,铁板底下的石座发出沉闷的声响,整块铁板连同石座向一侧滑开,露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圆形井口。
井壁内侧有一排铁质踏阶,沿着井壁螺旋向下,阶面铺了防滑的麻绳,虽然旧了,但踩上去仍然牢固。
上官路人走在最前面,左手握着那根红绳手链,用七颗石子的排列顺序在黑暗中分辨方向——赤色在最外端,朱色在最里端,依次对应地宫图上的七层结构。
下到大约三丈深时,井壁的踏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横向的拱形甬道,甬道壁用青砖砌成,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银白色的冷光矿石,与天音坊香烛铺暗室里那种矿石一模一样,把甬道照得如同一截沉在水底的月光通道。
阿梧跟在她身后半步处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条甬道直通地宫西侧耳室。耳室与主厅之间有一道石门,门缝可以容一个人侧身挤过。引血香需要从门缝塞进去,香烧完之前石门会自动打开。“
“石门有锁吗?“
“没有锁。但它自己会开——只要引血香烧到第三根的时候。“
萧从此走在最后面,他的脚步声在上官路人的听觉里保持着一个恒定的距离——不远不近,每一步都踩在她脚步落定后的同一拍。
甬道走了大约两百步,前方果然出现了一间方形耳室。
耳室约莫一丈见方,四壁嵌着更多的冷光矿石,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
耳室的东面墙上,是一扇巨大的圆形石门。
石门通体用青灰色石料打磨而成,表面光滑如镜,正中刻着那个熟悉的符号——
圆套方、方套三角、中心一点。
与暗渠图上骨片压出来的符号、晋阳坊水井铁板反面的凹印,同出一辙。
上官路人走近石门,伸手悬在距离门面一寸处感受了片刻。
门缝里有风。
极轻的、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