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呼吸'。“
“呼吸?“
“一长一短,一吸一吐,像活物在喘气。她在地宫主厅门口蹲过一整夜,她说石门缝里透出来的风是有规律的。“
上官路人将阿梧的话在脑中反复过了三遍。
活物、呼吸、有规律的风——与药师说的“门里的母簿已经醒了“吻合了。
“阿梧,上元之夜你跟我们一起下地宫。“
阿梧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我欠绣娘的。她让我截引血香的时候说过——'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我的玉扳指走到你面前,你就跟着她走。'“
她看了一眼萧从此左手上的玉扳指,又将目光移回上官路人面上。
“我跟着你走。“
上元前夜,洛阳城的大雪停了。
整座城被雪盖成一片白茫茫的静,连西市的胡商酒肆都提早收了摊,只有应天门方向灯火通明,禁军列队、宫灯高悬——皇帝明日将在城楼上与民同乐,今夜值守的兵马比平时多了三倍。
上官路人将七件信物在桌上排成一行,从头到尾过了一遍:命簿卷、毒母液瓶、青蚨钱盒、斗眼信物、暗线录卷、水枢骨片、眼瓶。
七件全部装进贴身的夹袋里。
阿九编的红绳手链在她左腕内侧贴肤戴着,七颗小石子各染一色,暗处触手可辨。
她又将七颗骨珠和那瓶新得的引血香一并收好,站起身。
萧从此站在医馆门口等她的背影被灯笼光投在门板上,拉长成一道安静的剪影。
杜五郎的马拴在巷口的槐树上,霍小怜和阿梧并肩站在马旁,阿九蹲在门槛上攥着门框没有松手。
“娘子——“
“你守医馆。“
上官路人在她面前蹲下身,将一枚银针放在她掌心里。
“如果我们天亮前没回来,你带着这根针去府衙找沈青梨。她知道后面的事怎么做。“
阿九把银针攥得紧紧的,点了点头。
上官路人站起身走向巷口。
阿九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,又轻又硬,像一颗石子砸在雪地里:“你们一定回来。“
她没有回头,只将左手腕的红绳石子露出来朝身后晃了晃。
夜色里的雪地泛着微弱的白光,把一行人的脚印留得清清楚楚,往应天门的方向延伸。
上元前夜的洛阳城,安静得像一张尚未落笔的白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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