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这条街上所有的胡饼摊和酒肆查一遍。阿依的哥哥说他妹妹死之前那几天经常收到陌生人送来的食物。胡商杀了她之后,可能还在找她留在外面的那截笛子。“
上官路人看着他的背影站在暮光里,像一截被光浸透了的碑。
“你怕阿依的哥哥已经被盯上了?“
“他那天在酒肆后堂跟你说话的时候,街对面有一扇窗户的帘子动过,“萧从此转过身来,暮光从他身后透过来,把面上的神情映得不太分明,“我看见了。“
上官路人站起身来。
左腕的红绳石子在动作间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几声几乎听不见的、像石子碰石子的微响。
“那今晚就去他住的地方看一眼。“
萧从此从门槛上跨了一步走进屋内,与她之间隔着半张桌案的距离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“
两人并肩走出医馆大门时,夜色正从洛阳城的天际线上漫下来,把街巷和屋脊吞进一层墨蓝色的薄纱里。
远处西市的胡姬酒肆方向亮起了一盏新挂的灯笼,光在暮风里晃了晃又稳住了。
上官路人将左手腕的红绳往衣袖深处掩了掩,跟上了萧从此的步伐。
阿依的哥哥住在西市以南一条窄到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夹巷里,巷子两侧的屋檐几乎碰在一起,把天光挤成一线灰白。
上官路人和萧从此摸到巷口时,夹巷深处的门板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线极暗的烛火。
夜风从巷口灌进去,把门板吹得轻轻晃了一下,“吱呀”一声,像有人刚离开。
萧从此侧身先进了夹巷,上官路人跟在他身后三步处,袖底的银针已经滑到了指间。
门板推开后,屋里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。
阿依的哥哥伏在桌面上,头枕着那截断笛,姿态安详得像睡着了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——与阿依死时一模一样的微笑,连嘴角上翘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后脑枕骨下方有一小块淤痕,位置与贡院案中刘崇文的致命伤完全一致。
但桌上那截断笛是完好的,没有被碰过的痕迹。
上官路人走到尸体旁,伸手探了探颈侧——皮肤温热,心跳已停。
她又翻开死者的眼睑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虹膜边缘有一圈极淡的暗红色粉末,与铜雀山庄萧三郎眼睑中的金粉类似,但颜色偏红。
“银针封喉。“
她将死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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