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水面,补齐了整条罪链的最后一块缺口。
“上六楼。”梁砚没有多余停顿,抬脚迈向楼梯。
楼道热浪蒸腾,台阶发烫,三人脚步利落上行,层层甩开底层楼栋的烟火嘈杂。越往高层,人声越稀,楼道越静,密闭压抑的氛围越重。老旧楼梯的扶手被晒得温热,指尖触上去,带着细微的灼感,像是触碰到这栋老楼封存二十年的滚烫秘密。
锦华公寓的六楼是顶层,常年日晒雨淋,墙面斑驳剥落,墙皮一块块翘起,露出内里灰暗的水泥底色。顶层住户本就稀少,多数房屋闲置空置,楼道尽头的光线偏暗,阴影狭长,常年堆积着废弃杂物,气息阴滞沉闷,和楼下的市井烟火截然不同。
601房门贴着褪色的维修小广告,纸面泛黄起卷,字迹模糊,门口摆着一个老旧铁皮工具箱,箱体坑洼变形,贴着多年磨损的胶带,边角磨得发亮,里面零散放着锁芯、螺丝、扳手、螺丝刀,工具摆放杂乱却分类清晰,是常年上门维修的老手模样。
屋内传来金属磕碰的轻响,细微、清脆,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周凯抬手叩门,节奏短促、规整、不轻不重。
屋内声响骤停,陷入短暂死寂。几秒后,门锁轻微转动,房门拉开一条缝隙。一名年过五十的中年***在门后,皮肤黝黑粗糙,掌心布满厚茧,指关节粗大变形,是常年靠体力劳作、精细维修谋生的痕迹。
他眼神警觉,目光快速扫过三人的制服,没有惊慌,却带着一种常年和警方打交道的熟稔与拘谨,神色紧绷,刻意保持着距离。
“警察?查什么?”他嗓音粗哑,带着常年烟熏的沙哑,语气平淡疏离,没有开门迎客的善意,也没有刻意抵触的敌意。
“例行核查,维修记录。”周凯语气平稳,没有压迫感,刻意放缓语速,“重点查近二十年,每年夏季八月的锁具维修、换锁、重置订单。”
维修工闻言,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,视线微微偏移,下意识往楼道两侧扫了一眼,像是在确认周遭动静。那一瞬间的细微闪躲,落在梁砚眼底,清晰无比。
“换锁都是住户私事,零碎小活,我哪能年年记得。”他抬手抵在门框上,没有开门的意思,语气带着敷衍的推脱,“都是临时接单,修完就忘,没记录。”
“你有账本。”梁砚开口,声音清冷通透,直接戳破对方的搪塞,“老小区私活维修,现金交易居多,你常年接单,必定有手写流水,记工时、记耗材、记接单日期,避免账目混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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