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赞成?
谁反对。
这谁敢反对啊。
朱元璋话一落,朱樉、朱棡、朱棣三人几乎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齐齐躬身拱手,声音整齐划一:“父皇圣明!儿臣谨遵圣谕,绝无异议!”
就算有人心里头有一百个不赞成,也绝不敢在这个当口露出半个不字。
这套新条例,要说它的精髓,其实就四个字——松紧有度。
旧制把宗室子弟圈养在封地里,不许科举、不许入仕、不许经商、不许务农,什么都不能干,只能坐吃俸禄。
人一旦闲下来,手里又有权有兵,不出事才怪。
新规矩看似收紧了对藩王的约束,实际上是给宗室子弟松了绑,让边疆的藩王保留兵权替天子守国门,让内地的藩王裁撤私兵安享富贵……当然也让有本事的人,去科举,随后在树立典型,让这些有本事的人,带动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宗室子弟,一起去读书。
既堵死了藩王作乱的根源,又给宗室子弟开了出路。
这套规矩一旦落地,大明朝的宗藩之患,至少能往后推迟百年……
朱雄英从椅子上站起来:“三位叔父,这事皇爷爷、父亲商议了许久,侄儿也在旁边出了些主意。”
“若是叔父们有什么想法、有什么见解,不妨直说。”
“咱们一家人坐下来商量,不是一言堂。把诸位的顾虑都摆出来,一起琢磨琢磨,才能定出万世之法。”
三人听完,看了看朱雄英,又看了看御座上的朱元璋,最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朱标。
朱标慵懒靠在椅背上,手中端着一盏温热御茶,浅呷一口,眉眼温润无波。见三个弟弟齐刷刷目光投向自己,像是等着自己给一句准话、寻一个台阶,他淡淡一笑,轻声开口:
“瞅咱干嘛?”
“雄英侄儿既然说了是商量,那便是真的商量。”
“今日不是强压规制、不是独断朝纲,你们心里有顾虑、有疑惑、有想法,尽管敞开了说,无需藏着掖着。”
大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,再闭口不言,反倒显得心中有鬼、刻意抵触新规。
三人对视一眼,各自心思翻涌。
最先按捺不住开口的,正是性子最急躁、最在意兵权藩势的秦王朱樉。
他上前半步,躬身拱手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忐忑,直指新规最核心的边藩、内藩权责划分:
“大哥、侄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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