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朱元璋眼底,如今天下宗藩最大的弊病,便是诸藩早已本末倒置。
诸王镇守封地日久,皆将护卫部曲视作自家囊中之物。
在他们心里,兵是用来护自己的权、护自己的利。
外敌蒙古犯边,他们会出兵,可一旦朝廷改制削权、律法约束藩行、朝堂触动其私利,这些人心中,朝廷亦成仇敌……
这是朱元璋绝不能忍的祸根。
也是为何会同意朱雄英改宗藩制度的原因。
一番严厉敲打落下,朱樉、朱棡、朱棣三人皆是心头一颤,都觉得这话就是在点自己呢。
“儿臣谨记!绝不敢以王师为私兵!”
朱元璋目光淡淡扫过三人,随即开口吩咐:“老三、老四,你们二人先退殿,在外候旨。”
“朕与你大哥、太孙,同你二哥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朱棡、朱棣闻言皆是一愣,心底满是费解。
新规刚议定,众人一同听训,为何偏偏单独留下秦王?
二人对视一眼,满肚子疑惑却不敢多问,只得恭敬行礼,转身缓步退出奉天大殿。
厚重殿门缓缓合拢,隔绝内外,殿外二王屏息候立,殿内瞬间清净。
偌大奉天殿,此刻仅余朱元璋、太子朱标、太孙朱雄英,以及秦王朱樉四人。
朱模心里七上八下,方才被划为内藩、剥夺重兵的憋屈还压在心头,正惴惴不安。
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旁观的朱雄英上前半步,目光正视朱樉,语气郑重、温和却有力。
“二叔。”
“如今宗藩新规已定,天下宗室积弊一朝重整。”
“往后天下诸藩督查、宗室惩戒、教化训导、巡查考绩,千头万绪、劳苦万分。”
他直视朱樉,缓缓问道关键一句:“此事关系万世江山,需一位身份尊贵、能够服众、能镇得住天下藩王的人牵头主理。”
“侄儿想问二叔一句……”
“这副重担,二叔敢不敢挑?”
此话一出,朱樉瞬间一怔。
短短片刻,他脑中瞬间闪过凤阳临行前太孙对自己的提点与宽慰,瞬间明白这是天大的机会……
自己兵权没了、边藩资格没了,看似失势,可若能执掌宗人院,管束天下所有宗室藩王,那便是另一种权柄……
一瞬之间,所有郁闷一扫而空!
朱模当即昂首挺胸,胸脯一拍,神色诚恳激昂:“为国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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